2152oo8(2 / 2)
似乎有什么断开了,像是缩在角落暗处的小男孩手里捧着的那一盏年久失修的台灯,终于在第二十一个年头,迎来了它的重生。
他依旧坐在那个冰冷潮湿又阴暗的角落,他不避讳自己的手脚隐在暗处,也不再试图将那一抹亮起的光掐灭。
光存在,黑暗存在,他们本就是共生关系。
他花了二十一年才在霁月身上学会了一个词——接纳。
周砚礼吐了口气,僵硬地扯起唇角,回道:“还好。”
周应决眉目怔忪,似乎很久没和他这般融洽的交谈,一时间感慨良多,话也变多了些:“你今天去看你妈妈了吗?”
“嗯。”周砚礼轻轻落颚,“带了我喜欢的人。”
对面难得露出笑容,周应决满脸欣慰:“何时带来给我瞧瞧?”
周砚礼的笑敛了下去,这让周应决也难免笑意僵住,他轻叹了声,将相框翻转,指尖轻抚照片,低声自语道:“馨雅,砚礼长大了。”
周砚礼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多少年没听到他喊他砚礼了。
不,有多少年他们没有心平气和的交谈了。
周砚礼垂下眸掩住酸涩,叮嘱道:“记得吃。”
刚转身,周应决出声喊住了他:“砚礼。”
“……爸爸对不起你。”
“这么多年,我将你妈妈的死归咎于你的头上,对你的需求视而不见,是爸爸错了。”
“你能原谅我吗?”
周砚礼停住,没有回头。
他看着房门边框上发黄的身高贴,忽而觉得以往纠结的都不那么重要了。
周砚礼声线平静:“研究院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再见,爸。”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