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罗(2 / 3)
点圆润的软肉没了,显得眼睛更大,却也更空。他动用了多少关系,撒出去多少人,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又顺着蛛丝马迹摸到杭州,几天几夜没合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她可能遭的罪。
现在真见着了,是她皱着眉,被另一个男人捏在手里。她哭过了,他觉着自己胸腔狠狠一拧,疼得他指尖发麻。
陆沉舟几乎同时看到了于幸运那副惨样。他的心啊又涩又痛。怎么成这样了? 他想起她亮着眼睛叭叭叭说八卦的样子,想起她递过来那罐温热的二八酱时有点不好意思的笑,想起她哪怕在寿宴上紧张得不敢看他,眼里也还有点生动的光。
现在呢?被商渡强行圈在怀里,缩成一团,脸上湿漉漉分不清是泪是汗,眼神涣散,只剩惊弓之鸟般的恐惧和痛苦。就为了找她,他这些天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顶着压力调动资源,心里那根弦绷得快断了。现在看她这副被人搓揉碎了的模样,所有的焦虑、担忧、愤怒,混着一种窒息的心疼,轰地炸开。他垂在身侧的手握得咯咯响,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四道眼神,“唰”无比地钉死在一个焦点上——
于幸运。
商渡那只骨节分明此刻毫不留情地掐着于幸运的下巴,逼她仰着头。小姑娘脸白得跟刚从面缸里捞出来似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睛又红又肿,里面全是懵了的痛苦和吓破胆的茫然,弱小,可怜,又无助。
俩男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带着血腥气:
商渡,我艹你大爷!
几乎不需要任何语言交流,却达成了惊人的默契——
动手!
周顾之身后那个带队的男人,几乎是同时接收到了指令,猛地一挥手!
“行动!控制嫌疑人商渡!”他身后的人们瞬间动了,扑向门口商渡那些黑衣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陆沉舟这边中年男人也沉声喝道:“突击检查!所有人配合!” 他带来的人员也一拥而上!
“操!给脸不要脸!”
商渡手下的疤脸头目怒骂一声,眼神一厉,不退反进,一拳就砸向冲在最前面的人!动作快如闪电,狠辣无比!
“砰!”
拳肉交击的闷响!伴随着一声痛哼!
乱了!彻底乱了!
周、陆带来的毕竟人数占优,且师出有名,动起手来颇有章法,试图强行突破。而商渡的人虽少,但个个是以一当十的狠角色,招式没有任何花哨,全是奔着关节、要害去的。一时间,怒喝声、痛呼声、身体碰撞声、餐具碎裂声响成一片!昂贵的仿古屏风被撞倒,青花瓷瓶摔得粉碎!
包厢内,商渡依旧捏着于幸运的下巴,对门口爆发的激烈冲突恍若未闻。他甚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和……满意。他就是要逼他们动手!就是要看他们为他掌中之物失态发狂的样子!
“看啊,宝贝儿,”他俯身,凑到于幸运耳边,气息灼热,声音如毒蛇吐信,“他们……为你打起来了。像两条争骨头的狗。” 他的话恶毒至极。
于幸运被眼前的混乱和商渡的话语刺激得浑身剧颤,头痛欲裂,那些记忆碎片更加疯狂地翻涌、碰撞!她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地挣扎,眼泪流得更凶。
周顾之眼见手下有人挂彩,眼神一寒,竟亲自上前一步,就要加入!陆沉舟也红了眼,扯开领带,准备硬闯!
就在这千钧一发、即将彻底失控的关头——
“呜——嗡——!!!”
一阵特殊响声,由远及近,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打斗声!
紧接着,地面传来轻微却整齐划一的震动!
所有人,动作都不由自主地一滞!
楼下,只见三辆通体漆黑、造型硬朗的越野车,直接停在了正门前!
车门打开,跳下十几名身姿矫健的年轻人。动作迅捷利落,落地无声,瞬间便训练有素的默契散开,卡住所有要害位置,控制住所有出入口!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瞬间将周、陆带的那些人衬托得像业余保安!
最后,中间那辆越野的后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高帮靴的脚踩在地上,沉稳有力。
一个身影弯腰下车。
来人约莫四十出头年纪,身姿挺拔如松,上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他五官轮廓硬朗如刀削斧劈,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冷静,扫视过来时,不带丝毫情绪,却让所有与之对视的人,从骨头缝里冒出寒气!那是一种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绝对威严!
他一下车,甚至不用说话,整个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了!
周家那边带队的男人,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并拢双腿,想敬礼,又硬生生忍住。陆家那边的眼镜男,也是额头见汗,大气不敢出。
连包厢门口打得不可开交的双方手下,也都僵在原地,惊疑不定地看着楼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