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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严(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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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幸运那一口血喷出来,身体软倒的瞬间,时间仿佛被猛地拉长。

“幸运!!——”

“幸运!!!”

周顾之和陆沉舟下意识就要往前冲。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

一直冷眼旁观的靳维止,在于幸运身体歪倒尚未触及地面的瞬间,已如掠至她身侧。他没有丝毫犹豫,单膝微屈,一手迅捷地托住她后颈与肩背,另一手穿过她膝弯,一个标准且不会造成二次伤害的动作,将人稳稳打横抱起。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特有的力量感,甚至透出一种冷硬的优雅。于幸运苍白染血的脸颊无力地靠在他前襟,鲜明,脆弱得触目惊心。

“靳维止!你放开她!!” 商渡咆哮着要扑上来,被他手下拼死拦住。

周顾之的脚步骤然定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靳维止臂弯里不省人事的于幸运,看着她唇角刺目的鲜红,他下颌线绷紧,最终,那伸出的手缓缓地握成了拳,垂回身侧。

陆沉舟则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半步,脸上血色尽褪。他看着靳维止抱着于幸运转身,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总是温和沉稳的眼眸里,充满了深重的无力与痛楚。

靳维止对身后的咆哮恍若未闻。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怀中的人,只是用平稳的声线,对紧随其后的一名穿着便装但气质精干的下属下达指令:

“监测生命体征,准备转运。”

下属低促应“是”,迅速对着下面人重复指令。

靳维止这才抱着于幸运,迈开长腿,向楼下走去。

楼下,那辆通体漆黑造型悍猛,挂着白牌的越野车后门已经打开。靳维止径直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于幸运安置在后座展开的简易担架床上,下属和一名医护立刻上前进行固定。

他伸手,用指尖拂去她唇边残留的一点血迹,以便更清晰地观察面色。

靳维止安置好于幸运,关上车门,这才转身,面对追下楼,脸色各异的叁个男人。

夜色下,他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那眼神不像在看平等对话的对象,更像长官在检阅一群闯了祸的兵。

他没给叁人任何开口的机会,冷冽平稳的声线,先定了性:

“人,我带走。先治病,再调查。”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试图争取或过问的余地。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然后,他的目光在周顾之、陆沉舟、商渡脸上一一掠过,依旧没什么情绪,却让叁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他这才继续开口,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透着冷硬的重量,是长辈看到晚辈不争气时的沉郁训诫,也带着上位者不容的决断:

“看看你们的样子!”

“周顾之,陆沉舟,你们家里是怎么教的?公器私用,闹到地方上鸡犬不宁,脸面、规矩,都不要了?”

“还有你。”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商渡那张愤懑不甘的脸上,“无法无天,真当没人管得了你了!”

他停顿了一秒,才给出最终的指令,也是警告:

“现场,自己收拾干净,别让我说第二遍。”

“至于后续,” 他目光深沉地看了他们一眼,“等通知。”

说完,他不再多言,甚至没等任何回应,径直拉开越野副驾的门,利落地坐了进去。车门“砰”地关死,引擎声响起,车队迅速驶离,留下叁个面色铁青、内心翻江倒海的男人们。

周顾之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下颌线绷得死紧,他没说话,也没试图阻拦——在靳维止面前,任何基于世俗规则或私人力量的阻拦都显得幼稚可笑。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辆车,那一眼复杂得难以描摹,有未及掩饰的惊痛,有棋差一招的心寒,更有某种迅速沉淀下去的决心。

然后,他蓦地转身,对一直立在阴影里的心腹,吐出两个字:“清场。” 话音未落,他已拿出私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开始调动所有能调动的情报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靳维止构筑的铜墙铁壁外,找到一丝缝隙,弄清她会被带往何处,现状如何。

他不能失去她的踪迹,绝不能。

陆沉舟高大挺拔的身躯也晃了一下,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一点湿黏,不知是汗还是刚才混乱中溅到的血。

他看向靳维止离开方向的眼眸里,翻涌着深重的疲惫、无力,以及一丝近乎卑微的恳求。但那恳求撞上的是靳维止毫无波澜的背影。他喉结滚动,最终所有情绪化为一声压在胸腔里的叹息。

他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极少动用的号码。电话接通,他声音沙哑,却尽量维持着沉稳:“二叔,是我,沉舟。我在杭州。具体情况我稍后书面汇报,所有责任我一力承担。只求您……帮忙递句话给靳叁叔,那位被带走的姑娘,于幸运,她……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无辜被卷进来的。请靳叁叔……无论如何,看在她是普通百姓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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