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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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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毘人又在说话了,可是藤咲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讲些什么。耳朵里轰隆隆地响着,皮肤上的刺痛和瘙痒感越来越强烈。

藤咲低头定睛一看,他的手臂上已经冒出了大量的红色疹子。

对阳光过敏,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悲惨的故事之一。

藤咲失去了意识,隐约之间听见了有人在呼叫。是妈妈吗?我感觉……特别疼……

……

……

疹子不会短时间就消散的。

藤咲在床褥中辗转难眠。又疼,又痒,可是烟子抓着他的手,不让藤咲去抓挠身上的疹子。如果破了的话,这种季节是很容易感染流脓的,而且,抓破之后绝对会留痂,到时候绝对会毁掉整具皮囊的。

望着妈妈没什么表情的脸,藤咲努力解释道:“是直哉先动手的,他突然就咬了我。”他的嘴唇上仍有一圈浅浅的牙印,估计还要两三天才会完全消散。

烟子长长地“唔”了医生,然后用热毛巾擦拭藤咲的双臂,“我知道。”

有了妈妈的肯定,藤咲开始说起在琴房里发生的事情。

“那个家伙一直在挑衅我!为什么只专门针对我呢?他真的很奇怪。”

烟子挤着毛巾一边回答道:“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说完之后,她才想起来藤咲因为脑震荡失去了过去的记忆,没有先前的情况。

于是她换了种说法,“你还记得我们住在比良坂的时候,那个总是在公园里欺负你的小孩吗?”

经由提点,藤咲回忆起了那个叫做「八川」的男孩,对方总是嘲笑自己是丑八怪,好像是和直哉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性格。

烟子淡淡地说:“我们搬家的时候,他还特地来找你呢。”

藤咲想不起来与之相关的事情,但他不想承认这是一种“在意”的感情。真正在意他人的人,是不会用言语、行动的尖刀去伤害在意的那个人的。

藤咲撇了撇嘴,“我讨厌他……我喜欢像妈妈一样温柔的人。”

烟子呵呵呵地笑了几声,“明明你自己也和这个性格搭不上边,这算是一种取向吗?”

听到妈妈的揶揄,藤咲眨了眨眼睛,突然之间变得害臊起来。

喜欢温柔的人又没有什么错。

如果未来要和那种恐怖的、暴力的人待在一块,还不如直接去死呢。

白天的时间尚能忍受,可一到寂静无声的晚上,白天里被忽视的感官又一次变得敏感起来。藤咲牢记不能抓挠皮肤的警告,他忍耐着,不停地忍耐着,终于在无法抵抗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凌晨三点钟,障子门从轨道上被提起,轻轻地推开了一个供人进入的缝隙。一个漆黑的影子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木地板十分容易制造噪音,所以影子脱下了鞋,只穿着袜子悄悄地走了进来。

会在这个时间、走进这间卧室的人只有一个人。

禅院直哉提着自己的衣服,像小偷一样走到了卧室旁。藤咲睡得很不好,在睡梦中一直扭着眉毛,脖子上的汗已经变得冷冰冰的了。

直哉盘腿坐下,用手支着下巴,他无聊地坐了会儿,心中不由地想:阳光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原本直挺挺躺着的藤咲忽然支吾了一声,这让直哉吓了一跳,还以为对方醒了,他差点就站了起来打算跑路。但藤咲只是翻了个身,侧到了直哉所在的那个方向。

凝视着对方生满红疹的脸,直哉稍微有些恶心,密密麻麻的有点像蟾蜍的表皮。

不过,比起白天里聒噪的藤咲,直哉更喜欢表现得安安静静的他。

一声莫名的噪音在庭院里响了起来,直哉不再逗留,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戒指。那是一枚没有任何花纹的素色银戒,是随处可见、一点也不值钱的那种款式。银戒的里面篆刻着细小的咒文,这是通过输入咒力就可以制造外在结界的咒具。为了证明这是被登录在库内的器具,戒指的里面还雕刻着家纹。

这就是直哉在琴房里说的“那样东西”。

“感恩我吧。”直哉骄傲地笑了笑,他将戒指放在了肉眼可见的床榻旁,只要藤咲睁开眼睛,就能够看见这枚还算得上闪亮的戒指。

做完这一切,直哉又提着衣摆悄悄地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蝉鸣尖叫得惹人生气。藤咲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冷气已经关掉了,所以他是热醒的。

看了看纸窗外的天光,藤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打算起床洗漱一下。刚刚起身,他便发现自己的枕边有一枚戒指。正在藤咲打量着戒指是从何而来的时候,木几上的一个信封又引起了他的注意。

信封的表面上写着收件人的名字——禅院藤咲。

给我的信……

藤咲看了看时间,是这两天刚刚寄出的。他刚打开,障子门便被母亲推开了。

烟子探过头,说:“有人给你寄了信呢,信封外面还套着一个信封,竟然写着我的名字,我一开始还有点担心呢。”

“现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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