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仙药(2 / 3)
暂好转,其余州府几桩旧案也是如此。倘若凌老太君如今也是这般,服下所谓仙药之后,重新能吃能睡,甚至能够下榻行走。那么此时玄案司的人冲进去,说那两个仙使是骗子,别说凌大人不信,就算是他们玄案司的徐大人,也不会全然相信,不会允许他们贸然拿人审问的。
谢存郢没有急着走,而是揽着颜谨翻入了凌府,一路缀在那年轻男人身后。
男人最终进了侧边一处独院。院门半掩,其中一间屋子还亮着灯。
谢存郢与颜谨隐在窗外,透过缝隙往里看去,屋中果然还有一人。
那人约莫四十余岁,鬓角已有微白,此刻正盘膝坐在榻上打坐,呼吸悠长,内息沉稳。谢存郢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此人确有修为在身,与年轻男人那副装模作样的仙使皮囊截然不同。
年轻男人推门进去,榻上的人没有睁眼,只淡淡问道:“又去赌了?”
“随便玩了几把。”
“这次又输了多少?”
“几万两而已。”年轻男人往椅子上一坐,浑不在意,“京城这趟买卖这么好做,这点银子不算什么。”
年长男人终于睁开眼,冷冷扫了他一眼:“这里可不是咱们从前待的那些地方,你若坏了事……”
“知道了,知道了。”年轻男人听得不耐,不等他说完,便摆了摆手。
可见那人脸色愈冷,他到底还是没敢继续顶嘴,赶紧转开话头:“明日一早要去宁国公府,下午还得去户部尚书家。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年长男人冷哼一声:“还用你问?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吊儿郎当?”
年轻男人讪讪一笑,立刻倒了盏茶递过去:“我就知道聂兄最稳妥。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担心。”
对方没接,重新阖眼打坐。年轻男人也不恼,自顾自将茶喝完,便钻进里间睡觉去了。
谢存郢与颜谨对视一眼,轻悄悄又走了,直到离开凌府,谢存郢才低声道:“他们已经动手了,而且胃口比从前大得多。”
过去这些人行骗往往做完一家再换另一处,如今却借着京中这股求仙问药的风气,同时周旋于数家权贵之间。这意味着,若是找不到足够的证据,短时间内,便更难将他们绳之以法了。
当夜,谢存郢便让人暗中查了方才提到的几户人家。
消息很快送来,凌首辅府中的老太君已经缠绵病榻一年有余,近来病情愈发严重,太医院也束手无策。宁国公则是一年多以前发现腹中生有恶瘤,渐渐肚大如鼓,近几个月已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至于户部尚书的长子,自幼患有骨痨,卧床多年,如今身体已经坏得七七八八。
三个竟全都是久病难医,几近油尽灯枯之人。
第二日一早,谢存郢便带着颜谨去了宁国公府。
宁国公的六公子萧景明从前与谢存郢一同赛过马、喝过酒,彼此颇为熟稔。谢存郢只道近日满京城都在传仙人赐药之事,玄案司里几个同僚听得心痒,恰巧听闻宁国公府中请了仙使治病,便想来长长见识。
萧景明本就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闻言哈哈一笑:“这有什么难的?今日那两位仙使恰好要来。你们若不怕沾了我父亲的病气,只管随我过去。”
临近巳时,那一老一少果然来了。
年轻男人仍是昨夜那身月白道袍,眉目温润,举止清雅,任谁见了,都很难将眼前这个仙风道骨的青年,与昨夜赌桌上那个输红了眼,踹竹筐骂娘的人联系到一处。
宁国公所住的院中,香案早已摆好,案上供着一块新立不久的神牌,紫檀为底,四个鎏金大字赫然入目——玄真参圣。
颜谨盯着那四个字看了片刻,又是一个从未听闻过的名号。
神牌之前,已经跪了不少人。宁国公夫人带着几个嫡亲子女与嫡孙跪在最前,庶出的子孙稍后,再后面才是一众姬妾。至于旁支姻亲,则立于外围。
很快,里间传来动静,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扶着宁国公,缓缓走了出来。
颜谨的目光顿时落到他身上。照昨夜查来的消息,宁国公腹中恶瘤已经生长一年有余,如今肚腹高高隆起,几如怀胎十月的妇人,近来更是吃什么吐什么,一疼起来便彻夜难眠。太医已经回天乏术,早就交代宁国公的家眷,随时做好料理后事的打算。
可眼前之人虽然腹部仍然鼓胀得厉害,脚步却还算稳。不仅如此,他面上甚至还带着几分健康红润的血色,精神也远比真正垂死之人旺盛。若不看那异常隆起的腹部,只怕谁也想不到,他已经是个被太医判了死期的人。
众人将宁国公扶到蒲团前。
宁国公缓缓跪下。
年长仙使见状,微微颔首:“国公如今能够自行起身,是参圣垂怜,也是府中诸位心诚。只是病根积重,非一朝一夕可拔。仙药亦须徐徐续命,不可贪功冒进。”
宁国公夫人连连称是。
年轻仙使已经在一旁点燃了香,他将香一支支分到众人手中,温声道:“仍照上回的规矩。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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