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3)
&esp;&esp;现在是下午五点。
&esp;&esp;真的等吗?会等很久吧。
&esp;&esp;让另一个人为了他而经历漫长而烦闷的等待不由得令他觉得愧疚。
&esp;&esp;——但在意和回应是两回事。
&esp;&esp;他的确有些担心。但是对他而言想要达成的结果是什么?让五条悟放弃。
&esp;&esp;一旦确定了目标,该做的事情就很简单。
&esp;&esp;任何回应都是火上浇油。既然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答应,回应也就没有意义。
&esp;&esp;魔法师这么想着,试着把注意力移回手头上的事情。
&esp;&esp;不要从家里走出去,不要去设想对方现在的心情,不要考虑是不是向餐厅打电话询问。
&esp;&esp;夏天的高纬度地区,天黑得很晚,但再怎么样这个时间天色也暗下来了。
&esp;&esp;八点。
&esp;&esp;已经过了常规的晚餐时间。
&esp;&esp;诺德烦燥地放下完全没有看进去的书,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忘了吃晚饭。是的,忘了,没有想起来需要进食这件事,心里想的都是——不,还是不去想了。
&esp;&esp;“晚餐”这个概念本身也让他心情微妙。他用面包敷衍了一餐。
&esp;&esp;提到“魔法师”或是“施法者”,往往让人联想到全神贯注的研究者。
&esp;&esp;专注是法师的基本品质。
&esp;&esp;诺德会承认,他比大多数的法师更容易分心。
&esp;&esp;在离开与世隔绝的法师塔后,他花了一些时间发现这件事,之后又花了更长的时间来接受这件事。
&esp;&esp;应该只是暂时的。一时兴起的纠缠,受到冷遇后应该会离开。
&esp;&esp;……或者他现在搬家会比较好吗?还有一些委托,但也不是不可以先搬家再抽空回来处理。
&esp;&esp;魔法师觉得自己像是被丢进了困境里,不同的是,他的手脚没有被拘束,他可以自由地离开去往任何地方,却无法不因为另一个人的举动而产生无数纷乱的念头。
&esp;&esp;夜里十一点,他接到了电话。
&esp;&esp;那时诺德正在散步,夏季的夜晚还算令人惬意,但散步并不在他的日常安排里——做着些无意义的事情放空思考、漫无目的地打发时间,让他也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esp;&esp;手机的声音让他愣了一下。
&esp;&esp;他很少接到电话。
&esp;&esp;“您好,这里是ristorante f,冒昧打扰您——”
&esp;&esp;“您好。”诺德轻声回答。
&esp;&esp;是那家餐厅,他想。
&esp;&esp;“有一位客人在等您,乔吉娅说昨天见过你们一起用餐。我不确定是不是应该告知您,也许你们在联系时出了些差错。如果不是的话,请原谅这通电话。”
&esp;&esp;他的确在那家餐厅留有自己的号码,但会因此被询问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esp;&esp;“……我知道他在那里,但、”诺德没把那句话说完,“很抱歉对你们造成的困扰。”
&esp;&esp;“不,不会。只是因为那位先生希望我们将您的号码告知他。”电话对面的声音顿了一下,压低了些,“……需要替您联络警察吗?”
&esp;&esp;那句话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esp;&esp;那位五条先生看起来那么可疑吗?他还以为对方在热情而浪漫的意大利人之中会格外受欢迎。
&esp;&esp;“没事的,请当他是一位普通的客人吧。我想他来几次就会走的。”诺德柔声说。
&esp;&esp;信标在零点过一刻离开了那家餐厅。
&esp;&esp;也许是因为已经到了营业结束时间。
&esp;&esp;接着大概是打了出租车,向南,向西南,对了,那个方向的确有一家旅馆。
&esp;&esp;诺德在片刻之后发现了自己的神游。
&esp;&esp;他没办法理直气壮地指责五条悟的行为,也是因为他的确会做类似的事情。最了解的自己的人当然是自己,此刻对信标不由自主的关注也是最好的佐证……虽然决定把那个信标带在身上的人是五条悟,那不能完全说是他的过错。
&esp;&esp;就像现在,他一边确认着附近是否有咒术师,一边心情复杂地来到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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