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3）

esp;&esp;是师姐给的玉肌膏，临行前他检查过，确实是上好的生肌祛痕良药。他褪下上衣，对着铜镜将药膏涂在背后伤处，鞭痕已转为淡褐色，再敷几日应该就能消了。

&esp;&esp;涂完药，他重新穿好衣服，从行囊里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这是影阁特制的东西，戴上后能略微改变面部轮廓，不细看看不出破绽。

&esp;&esp;他需要以“夜影”的身份，去会一会影阁在云泽的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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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戌时三刻，雨稍歇。

&esp;&esp;楚云霄戴着面具，从客栈后窗跃出，几个起落便没入夜色。云泽城的巷道错综复杂，但他记得路，三年前那场追杀，他几乎踏遍了这座城的每一条街巷。

&esp;&esp;城西有家不起眼的药铺，叫“回春堂”。铺子早已打烊，但后院的厢房还亮着灯。

&esp;&esp;楚云霄叩门，三轻两重。

&esp;&esp;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老人看了他一眼，侧身：“进来。”

&esp;&esp;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药柜，老人点起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他脸上的皱纹：“阁主。”

&esp;&esp;“云泽情况如何？”楚云霄坐下，声音压低。

&esp;&esp;“北漠使团住在悦来客栈天字一号、二号房，共九人。为首的还是那个拓跋烈，另外八人都是护卫，身手不弱。”老人从药柜暗格里取出一张纸，“这是他们这三日见的人的名单。”

&esp;&esp;楚云霄接过，纸上列了四五个名字，除了已知的漕帮三当家，还有一个名字引起他的注意——“赵四海”。

&esp;&esp;“这个赵四海是什么人？”

&esp;&esp;“云泽城的地头蛇，专做私盐和走私的买卖。手下有百来号人，在码头一带势力不小。”

&esp;&esp;老人顿了顿，“昨晚他去了悦来客栈，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我们的人跟了一段，听见他们提到了‘兵器’和‘水路’。”

&esp;&esp;兵器，水路。

&esp;&esp;楚云霄眼神一冷，北漠缺铁矿，兵器一直是短板。江南水网密布，若走水路走私兵器北上，确实比陆路隐蔽。

&esp;&esp;“还有别的吗？”

&esp;&esp;“有！”老人声音更低，“赵四海今早去了城北的‘醉月楼’，见了一个人，那人我们没看清脸，但从身形步法看……是高手。”

&esp;&esp;“确定？”

&esp;&esp;“至少是一流高手……”老人说，“赵四海对他很恭敬，出门时腰弯得很低。”

&esp;&esp;楚云霄沉吟，一流高手，在云泽城不多见，会是谁？

&esp;&esp;“继续盯着！”他起身吩咐，“尤其是赵四海和那个神秘人，有消息，老规矩传信。”

&esp;&esp;“属下遵命。”

&esp;&esp;楚云霄推门离开，雨又开始下了，他沿着巷道往回走，脚步很轻。

&esp;&esp;走到一处拐角时，他忽然停住。

&esp;&esp;有人尾随。

&esp;&esp;绝非寻常路人，是练家子——呼吸轻浅，脚步更轻，可瞒得过旁人，却绝瞒不过他的耳力。

&esp;&esp;楚云霄未曾回头，依旧缓步前行，身后之人亦步亦趋，始终保持十丈距离，跟踪手法算得上老练，却仍漏了破绽。

&esp;&esp;他故意折进一条死巷，巷窄墙高，尽头是封死的砖墙，退无可退。

&esp;&esp;尾随者果然跟了进来。

&esp;&esp;楚云霄在巷底转身，昏暗中，只看见一道蒙着面的黑衣人影，手握利刃，周身透着杀气。

&esp;&esp;“谁派你来的？”他问。

&esp;&esp;黑衣人不发一言，挥刀直劈，刀势快狠，直取咽喉，招招致命。

&esp;&esp;楚云霄侧身避过，徒手应敌，右掌轻拍对方手腕，利刃当即脱手飞出，左掌紧随其后，重重印在黑衣人胸口。

&esp;&esp;“噗——”黑衣人一口鲜血喷出，踉跄后退数步，瘫靠在墙上。

&esp;&esp;楚云霄上前一步，扯落其面巾，是张三十余岁的陌生面孔，嘴角血沫不断溢出。

&esp;&esp;“谁派你来的？”他指尖抵在对方喉结，力道微沉。

&esp;&esp;黑衣人咬牙：“你……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esp;&esp;“赵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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