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 / 3)
听临鹤说,将剑柄握得一分不颤,剑光直直指向前方。
&esp;&esp;日升月落, 柳无期的汗珠滴落在地,融进土壤里。此时已过了两月。
&esp;&esp;他手握着剑柄, 低头看向自己长了茧子的五指。那双细嫩的手本是用来琴棋书画,他曾经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还能用来握剑。
&esp;&esp;两个月了,一切风平浪静,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sp;&esp;柳无期问道:“三皇子定不会再来你这儿,你要怎么办?”
&esp;&esp;如今已打草惊蛇,又要怎么“抓”到他呢?更何况, 若是太子缓过神来, 再次出手, 他们就太被动了。
&esp;&esp;“先发制人。”临鹤笑着说, “柳家与皇室这般亲近都能被扳倒,人心惶惶,如今朝堂定不会比想象的稳固,我们可以趁乱行事。”
&esp;&esp;“这么久过去, 皇城应当已然安置妥当。哪会有纰漏?”
&esp;&esp;临鹤回道:“心里的隔阂,消得掉吗?”
&esp;&esp;柳无期一愣, 紧接着便听临鹤解释道:“官员哪怕爬得再高再远, 诛九族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你的父亲什么岁数了?他只有你一个整日花天酒地的儿子, 年岁又已高, 有篡位的必要么?”
&esp;&esp;柳无期干涩着声音道:“……你是说,我父亲是被冤枉的……”
&esp;&esp;临鹤犹豫着摇了摇头,“动静这么大,若是真的,你不应该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esp;&esp;柳无期在袖子底下默默握紧了拳。
&esp;&esp;临鹤毫无所觉,“你留在这吧,跟着小易。你如今能自保,有个密道,若是太子找来,你们能提前逃走。”
&esp;&esp;柳无期猛地抬起头,“你不带我一起去?”
&esp;&esp;临鹤笑着,“你本就是为了保命,不是么?”
&esp;&esp;是啊……他来这客栈,本是为了讨个吃食,可……怎么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
&esp;&esp;他开始跟在临鹤身边,帮扶着干活,了解她的喜怒哀乐和过去,他们有着共同的秘密,如今,也有着共同的敌人。
&esp;&esp;柳无期转过头,看着她柔和的侧颜,突然心中涌起一股冲动,问道:“你当时……为什么救我?”
&esp;&esp;换作是谁,都会被你救吗?
&esp;&esp;临鹤笑道:“看你可怜,就救了。不可以么?怎么事到如今来问这话?”
&esp;&esp;“不是……我只是……”柳无期哑了声,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要问什么。好像什么都没必要,又想问到一个答案。
&esp;&esp;他沙哑着声音开口道:“是因为我像他,你才救我的吗?”
&esp;&esp;临鹤一顿,看了他半晌,“其实你们不像,我主子没你这么笨。”
&esp;&esp;可她说完之后,视线并没有移开,而是描摹着柳无期的面容。
&esp;&esp;半晌,她还是软下声来,轻声道,“也许还是有一些吧。”
&esp;&esp;她坐在椅子上,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面前的杯沿,缓缓道:“你同他遭遇很像,我总是想试着看,能不能扭转这一切。是我愚钝了,这样不尊重你也不尊重他。”
&esp;&esp;她将杯子往前轻轻推了一些,收回了视线起身,轻声道:“早些歇息吧。”便转身离去。
&esp;&esp;留柳无期坐在那很久很久,直到茶凉。
&esp;&esp;夜晚,他睡得不踏实,柳无期睁开眼来,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esp;&esp;她把我当谁,又有什么干系?我左右也是该死之人,只当大梦一场罢了,何必计较这些旁枝末节?
&esp;&esp;……可他不甘。
&esp;&esp;临鹤说起裴茗时的神色温柔又缱绻,他不禁想起她望向他时的温柔眉眼,一时没了睡意。
&esp;&esp;他这般在意,也许是有些……喜欢。
&esp;&esp;他曾经的风流行径好像大梦一场,随着柳家破败的浪潮被卷得一点不剩,只剩下如蜉蝣般无依的一条命和他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esp;&esp;之后一切都与她有关,喜也好怒也好,奔波也好刀尖舔血也好。反正如今也只剩他一人,不过过一日算一日,又何须想这许多?他只知道——
&esp;&esp;他不想放。
&esp;&esp;屋里静得只剩他的心跳声,冥冥之中,觉着她要走了。他快步推门出去,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向着临鹤的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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