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3)
冷声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esp;&esp;那一瞬间,空气紧绷得仿佛连呼吸都被抽空。
&esp;&esp;陈夏深吸一口气,把心底那阵骤然翻腾的惊悸强行压回去。
&esp;&esp;她调匀了呼吸,收起情绪,不冷不热地说道:“……抱歉。认错人了。”
&esp;&esp;语气平稳得像一潭湖水, 没有一丝裂缝。
&esp;&esp;可戚南裕的眼神却冷得很,不轻易放过任何异常。
&esp;&esp;“认错人?”
&esp;&esp;她盯着她,声音低沉而锋利,“那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esp;&esp;空气重新绷紧起来。
&esp;&esp;陈夏心里默默算了下,现在的戚南裕,二十一岁,和她同龄。江大大三。也就是说,她完全可以用“同校”来搪塞过去。
&esp;&esp;于是她抬起眼,心口纹丝不乱,脸不红心不跳:
&esp;&esp;“我是江大跟你同届的学生,”她淡淡说道,“自然认识你。”
&esp;&esp;戚南裕的眉头依旧紧锁。
&esp;&esp;她显然不信。
&esp;&esp;大学三年,她对这张脸一点印象都没有,而她一开口就知道她的名字。
&esp;&esp;可她又是极其骄傲冷淡的人,不喜欢在陌生人身上浪费时间。
&esp;&esp;沉默几秒后,她只是重新看了陈夏一眼,那眼神像在判断和审视着什么,然后又转头朝橱窗里瞥了一眼。
&esp;&esp;随后,她迈步离开。
&esp;&esp;步伐干净、冷淡、毫不留恋。
&esp;&esp;直到戚南裕彻底被人群吞没,陈夏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esp;&esp;她抬头,再次望向那个橱窗,然后一愣。
&esp;&esp;那里摆着的是一个纤细的假体模特,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礼裙。
&esp;&esp;布料垂坠如流水,腰线精致得恰到好处,裙摆波光流转。灯光落在裙身上,像给它镀了一层柔软的梦。
&esp;&esp;昂贵、奢侈、又极具少女心。
&esp;&esp;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
&esp;&esp;戚南裕为什么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盯着那无脸的模特,微微仰头的姿态,仿若虔诚的信徒。
&esp;&esp;在她那样的注视里,那张冰冷空白的脸,被赋予了温柔的具象。
&esp;&esp;*
&esp;&esp;电影散场的灯光亮起时,走廊重新被照得明晃晃的。
&esp;&esp;空气里仍留着加热过的黄油香味,情侣们三三两两从影厅里出来,彼此依偎着离开。
&esp;&esp;人声渐远,脚步声消散,整个长廊像一条被潮水退空的海岸,只剩一个身影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esp;&esp;阮枝站在灯影下,肩线被白光勾得纤细。她低着头,像是在看脚尖,又像只是把自己藏在自己的沉默里。
&esp;&esp;那种沉默是安静的,安静得让人心慌。
&esp;&esp;陈夏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心口狠狠一撞,像被现实抽了一鞭。
&esp;&esp;她竟然,把她丢下了。
&esp;&esp;陈夏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走过去,脚步急到带着点声音。走到阮枝面前时,呼吸微微发乱,连语气都来不及整理就脱口而出:
&esp;&esp;“阮枝,对不起。”
&esp;&esp;阮枝轻轻抬起头。
&esp;&esp;她的眼睫被影子压得很长,她的表情却是淡淡的:“没关系。”
&esp;&esp;一句“没关系”轻得像羽毛,落在陈夏耳里却像针。
&esp;&esp;不对。
&esp;&esp;这不是完全的“不在意”。这明明是是温柔得过分的小心翼翼。
&esp;&esp;陈夏喉间像被什么堵住,手指不自觉攥紧,声音按得极低:“我刚才走得太急……的确有事,但我不该一句话不说就离开。让你一个人站在这里等这么久……”
&esp;&esp;她说到这儿,眉心微皱,语气里那股自责几乎是裸露的。
&esp;&esp;“对不起,真的。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再把你留在原地。”
&esp;&esp;走廊尽头的灯光落在陈夏眼里,把她急切懊悔又愧疚的情绪照得一览无遗。
&esp;&esp;阮枝愣了愣,似乎连呼吸都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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