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3)
&esp;&esp;又小又挤的房间,一推门,还有股许久没住人的味道。她捂住鼻子,勉强住了半晚,天蒙蒙亮就跳上最早那班公交走了。
&esp;&esp;台南这片土地,应拾秋已经好几年没回来过。
&esp;&esp;因此看哪里都是又熟悉又陌生。
&esp;&esp;相比台北,台南的步调慢了半拍。
&esp;&esp;巷弄窄,房舍矮,没有著名的101大厦,路边多是充满浓厚生活气息的居民楼。
&esp;&esp;车窗外,弯曲的巷弄里,窗框上的鹿角蕨长势鲜绿。骑小电动的阿姨穿着玫红外套呼啸而过,在十字路口东张西望,见没车,顺势就闯了红灯。
&esp;&esp;应拾秋鼻尖抵着玻璃,看得十分认真。
&esp;&esp;公车摇晃近一小时,最终在后壁菁寮停下。
&esp;&esp;这是个典型的嘉南平原农村,前两年因为谢盈萱演的《俗女养成记》,热闹过好一阵,节假日也有游客特地来逛。只不过去了又来,留下的还是那些老人跟孩子。
&esp;&esp;到家这一路,街上都透着股闲散的冷清。
&esp;&esp;沿着直路往后走,依稀可见那栋熟悉的矮平房。
&esp;&esp;门没锁。应拾秋走进去,只有一个女人坐在客厅看一台老电视。
&esp;&esp;她叫了一声:“妈。”
&esp;&esp;女人鬓角已经显白,转过头,被时光泡皱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
&esp;&esp;“小秋?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esp;&esp;看到女儿,她难得地高兴起来,连忙起身:“路上饿不饿?我去叫你小阿姨回来给你做饭。”
&esp;&esp;“小阿姨去哪了?”
&esp;&esp;“在后面那条街卖面线呢。”
&esp;&esp;应拾秋环顾这个家。
&esp;&esp;因为堆了太多杂物,本来就不大的空间显得更加拥挤凌乱。客厅的桌子上胡乱放着纸巾、遥控器和果盘。
&esp;&esp;她慢慢放下行李,有些许不解:“小阿姨怎么改卖面线了?之前不是在卖刨冰吗?”
&esp;&esp;“现在没什么游客,都是些本地人来吃的。”
&esp;&esp;见母亲说话思路清晰,只是显得有些疲惫,应拾秋稍稍放下心来。
&esp;&esp;“给您买的药,最近都按时吃了吗?”
&esp;&esp;“吃着,你小阿姨天天盯着我吃。”
&esp;&esp;母亲脸色微讪,带着些许埋怨意味,“下次不要再买啦,吃这么多药有什么用呢?花钱不说,吃完浑身没力气,头晕,什么活都干不了。”
&esp;&esp;“您还想干什么?”
&esp;&esp;“干点农活也好啊,能做一点是一点。”
&esp;&esp;“您在家好好养病就行。”
&esp;&esp;“我身体好得很!”
&esp;&esp;应拾秋低下头:“医生都说了,您得按时吃药。”
&esp;&esp;“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esp;&esp;应拾秋沉默着没有接话。
&esp;&esp;“今年怎么又是一个人回来?”母亲顿了顿,转移开话题,“为什么不找个男朋友结婚?有个人照顾你,我也放心,主要是你小阿姨都准备给欣怡找一个了,你这个做姐姐的……”
&esp;&esp;这话使得应拾秋垮下了脸:“你不要跟我说这个事情,我不会结婚的。”
&esp;&esp;“行,你大了,我管不了你。”她叹口气,忧心忡忡,“指不定哪天我活得没意思,自己上吊死了。”
&esp;&esp;应拾秋有些气:“妈!不要总讲这种话。”
&esp;&esp;“本来就是。”
&esp;&esp;“我去收拾行李了。”
&esp;&esp;说完她便起身,将行李打开,动作都带着几分怨气。
&esp;&esp;应妈妈长长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嘴张了张,还是没开口。
&esp;&esp;应拾秋挽起袖子开始打扫家。
&esp;&esp;将散落的药瓶归位,收拾好桌上的杂物,把积灰的家具擦得发亮。
&esp;&esp;姨丈跟妹妹在市区医院住院,小阿姨也不在,屋里只剩下清扫的声音。
&esp;&esp;她推开后门倒垃圾,意外发现院子里多了一间新盖的水泥房,收拾得倒是干干净净,还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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