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班主有请先死为敬(1 / 3)
&esp;&esp;第210章 班主有请,先死为敬
&esp;&esp;那个佝偻的身影就杵在黑暗里,手里那盏灯笼的光,在他脚下晕开一圈,像一滩凝固的黄脓。
&esp;&esp;“几位角儿,可算到了。”他那烟熏火燎的嗓子又响了起来,每个字都带着砂纸摩擦的质感。
&esp;&esp;“班主……等你们很久了。”
&esp;&esp;“我操,你他妈谁啊?”陆燃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消防斧横在胸前,斧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esp;&esp;那个提灯笼的身影完全没理会陆燃的威胁。他甚至没抬头,只是慢吞吞地转过身,用一种拖着脚走路的姿势,向着后台更深的黑暗里挪去。
&esp;&esp;“跟上。”陈深压低了声音,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esp;&esp;我们别无选择,只能跟在那团昏黄的灯光后面。
&esp;&esp;周围的架子上挂满了东西。除了那些戏服,还有各种各样的头套、面具,甚至还有一些残缺不全的人形木偶。它们的胳膊腿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脸上画着僵硬的笑容,在摇晃的灯光里,像是在无声地冲我们招手。
&esp;&esp;赵小悦抓着周清砚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
&esp;&esp;走了大概几十步,前面的灯光停了下来。
&esp;&esp;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小的中庭,比刚才的过道宽敞不少。正中央,摆着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
&esp;&esp;一个人,就坐在那张椅子上。
&esp;&esp;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绣着暗金纹路的绸缎长袍,脸上画着厚重的油彩,是京剧里武生的脸谱。红、黑、金三色交织,线条勾勒得一丝不苟,完美到不像人画出来的。
&esp;&esp;你看不清他的脸,也分不清他的年纪,甚至连是男是女都判断不出来。
&esp;&esp;他的一只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另一只手,正把玩着一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烟枪。
&esp;&esp;整个后台的阴冷,似乎都源自于他。
&esp;&esp;“班主。”那个提灯笼的老头佝偻着身子,退到一边,瞬间就融进了黑暗里,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esp;&esp;“来了。”
&esp;&esp;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鼓槌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那声音很奇特,像男人的浑厚里掺了女人的清亮,雌雄莫辨,光滑得没有一丝情绪。
&esp;&esp;“什么班主!你是谁?是吴家的人?”陆燃的耐心已经耗尽,他往前走了两步,斧子指向那张油彩脸。
&esp;&esp;坐在椅子上的人动了。他没有站起来,只是缓缓抬起那杆烟枪,朝着陆燃的方向,虚虚地点了一下。
&esp;&esp;“入我戏班,自是我的角儿。”他慢悠悠地说,“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戏。”
&esp;&esp;“我可没兴趣陪你们玩什么狗屁的唱戏游戏!”陆燃吼道。
&esp;&esp;“游戏?”那人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角儿,你得明白。这不是游戏。”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esp;&esp;“戏比天大。入了我的班,就得登台献艺。”
&esp;&esp;他把烟枪在扶手上轻轻磕了磕,磕掉根本不存在的烟灰。
&esp;&esp;“唱错一句,掉的可不只是脑袋。”
&esp;&esp;空气里的霉味和脂粉味,好像一下子被一股血腥气冲开了。
&esp;&esp;“如果我们不唱呢?”陈深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发问。
&esp;&esp;那“班主”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抬起那只修长的手,指向后台的一个角落。那里光线更暗,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戏服的人形模特,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esp;&esp;“看到那出戏服了吗?《林冲夜奔》的行头。”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书,“上一个问这个问题的,就穿着它。他觉得嗓子不舒服,不想唱了。”
&esp;&esp;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模特身上的戏服,在黑暗里显得格外鲜艳。
&esp;&esp;“他现在……还在台上。”班主的声音幽幽传来,“成了戏的一部分,永远都不会错了。”
&esp;&esp;一股寒气从我的脚底板,沿着脊椎一路窜到天灵盖。那不是什么模特,那是一个人!
&esp;&esp;“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周清砚皱着眉,把赵小悦护在身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