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3)
那道清亮的女声响起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她。
容朝歌不知在附近站了多久,她走出来时,身后跟着的几个护卫自动排排站开,为她隔绝开了人群。
她今日穿着明黄色的衣裙,头发挽成高高的髻,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眉眼间是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其实在她走出来的那一刻,明黄色的衣裙早就彰显了她的身份。那是皇室宗亲之女的殊荣,是家族位极人臣的象征,寻常的大富人家就是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藐视皇威。
就连主考官也愣了一下,细细地打量着她。
王生到底见识浅薄,下意识皱眉道:“你是何人?考场重地,岂容女子擅闯?”
“我?”容朝歌轻轻笑了笑,“我对这玉佩倒是十分熟悉,所以来看看。”
她抬起手,身后的护卫立刻递上一个檀木方盒。她接过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泛黄的纸。
“这是当年宫中赏赐安远侯府的记录。”
见她有备而来,王生顿时慌了,目光不断往人群里逡巡。
她将纸展开,让主考官看清楚,“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昭明六年,先帝赐安远侯府龙纹玉佩一副。侯爷将其一分为二,一半由侯爷自留,另一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秦秋时,又落回主考官脸上。
“另一半,赐给了翰林院侍讲学士秦昭远。”
主考官脸色一变。
秦昭远。
这个名字,在场的人都听过。
十年前,被满门抄斩的那个秦昭远。
主考官已经隐隐猜到些,但有关朝廷,他虽然不敢问,也不得不问出来。
“你……”主考官盯着容朝歌,“你是何人?为何有安远侯府的旧档?”
容朝歌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握在手心。
令牌上刻着一个字——“容”。
主考官看清那个字,脸色彻底变了。
那块令牌,是安远侯的信物,见令如见人。安远侯如今在朝中的地位,说是九千岁也不为过。
“你……你是容家的人?”
容朝歌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是收起令牌,淡淡道:“那块玉,是御赐之物。秦家虽然出了事,但御赐之物,岂能随意定为赃物?此事重大。王生,你说他偷窃,可有证据?”
王生脸色早就煞白,嘴唇哆嗦着:“我……我亲眼看见他戴的!他没爹没妈的,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不是偷还能是还能是怎么来的……”
“亲眼看见?”容朝歌笑了,“那你可曾亲眼看见他偷?可有人证?可有物证?”
王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求助的目光落在人群之外的曹公子身上。
而曹公子正捏着眉头,慌乱地用手里的折扇挡着脸,好像怕人看见似的。
容朝歌冷笑一声。
“你什么都没有,就敢在考场外诬告他人,扰乱院试。”容朝歌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凌厉,“按照律法,诬告者,反坐其罪。你,该当何罪?”
王生腿一软,跪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意识到了什么,指尖颤抖着指着秦秋时,声音尖利:“我知道了!他是秦昭远的儿子!罪臣之子!他隐瞒身世,混入考场,这才是大罪!”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秋时身上。
秦秋时站在那里,面色苍白,却没有动。
他早就认出了她。
隔着数十年,物是人非。
他看着容朝歌,容朝歌也在看着他。
他别开了视线。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心里被一些奇怪的情绪填满。难堪,局促,不希望让她看见自己这些年过得这么落魄。
但只是一瞬间。
容朝歌转过头,看着王生,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王生浑身发冷。
“你说他是秦昭远的儿子?”她问。
“是!我敢对天发誓!”王生咬咬牙说。
“那你知道秦昭远的儿子叫什么吗?”
王生愣住了。
容朝歌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秦昭远有三子,长子秦夏,次子秦商,幼子秦尧。昭明九年满门抄斩,三子俱亡,无一幸免。这是刑部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你说他是秦昭远的儿子?那刑部的档案,是假的?还是说,你比刑部更清楚当年的事?”
王生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我……我……”
“你什么?”容朝歌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咄咄逼人,“你不过是为了报复他,就编造出这样的谎言。诬告不成,又攀扯罪臣之后,意图借朝廷的刀杀人。王生,你好大的胆子。”
王生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主考官脸色铁青,谁对谁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姑娘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