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2 / 2)
饶不了你,你应该清楚,你爹犯的是死罪,还是带你们全族一起去死。”
“可我……我若是招了,不是一样……带着全族去死吗。”闵英雄痛得说话断断续续。
谢昭笑了一下:“那还是有区别的。”
“既然你一直跟在你爹身边打下手,那你应该知道秋粮案的主谋不止你爹一个人吧。”
闵英雄目露诧异,极致的疼痛让他忘了遮掩,被谢昭看个正着,等察觉自己暴露了什么再想遮掩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主谋只有你爹一个人,那所有的罪名都要由他来担,届时你们闵家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可若是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对方才是主谋,你爹只是听命办事,那或许闵家女眷和未成年的男丁还有救。”
“这个道理我想你应该懂,所以,他是谁?”谢昭循循善诱。
闵英雄听着听着若有所思,末了却迟疑道:“我不清楚。”
谢昭原本尚算平和的表情瞬间变得不耐烦,提起匕首……
闵英雄急忙道:“我是真的不清楚!我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
谢昭这才多了些耐心,闵英雄不再迟疑,尽量就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免得谢昭再发疯。
“我只见过他两次,但他每次出现都会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从声音上来判断,是个年轻人,身量很高,器宇轩昂,应该常年居于高位。”
“常年居于高位……那你觉得他的声音更像我们兄弟中的哪一个?”谢昭好奇道。
谢昭身后的林功何晋安等人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自己只是个壁画。
“咳咳……”闵英雄和谢昭对视一眼突然咳嗽起来。
这是堂而皇之往卷面上塞答案,他是期待自己说出谁的名字?
闵英雄:“……我是白身,没怎么见过几位殿下,实在分辨不出。”
谢昭又好奇地问:“那你爹见我们的次数多,你觉得你爹听得出来吗?”
闵英雄:“……我不知道。”
怎么又是个送命题。
谢昭坐直身遗憾道:“他应该也听不出,不然怎会明知道是谁告的密,却死咬着不肯说,坐看你们全家去死呢。”
闵英雄错愕道:“什么?告密?什么意思?”
“哦,忘了告诉你。”谢昭像是现在才想起来,“本来秋粮案可谓是天衣无缝,父皇对此一无所知,不巧有人找父皇告了密,将此事原委包括所有涉案官员的名单都呈给了父皇,因此一日之间涉及此案的大大小小几十个京官都被下了诏狱,单单买家的一切都是模糊的,那么你猜这应该是谁告的密?”
告密的人确实存在,不过却跟这个买家没关系,而是升平楼一架平平无奇的屏风,但若不是亲眼相见,任闵氏父子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真凶’,所以就算谢昭刻意模糊信息,捏造出所谓的告密来,他们也会逐渐接受并深信不疑。
对啊,若不是另一个人告密,为何涉案的所有人都被抓了,只有他逍遥法外?
闵英雄果然开始随着谢昭的思路走,不过他还算谨慎,问了一句:“您是说,所有涉案官员都被关进了诏狱?”
“你不信?那我可以让你见见他们,验证一下。”
“说吧,你想见哪一位?刑部的蔡侍郎、右副都御史丁大人,亦或是吏部的安侍郎?”
这三位在被抓的人官员里面也算是位高权重,闵兴业不好与之相见,向来都是闵英雄负责传送书信,他最熟悉不过。
连这三位大人都没抓了,足见谢昭所言非虚。
一个漏网的都没有,那就是彻底没人捞他们了,闵英雄彻底绝望,同时也意识到谢昭说的恐怕是真的,就是那个他曾见过两次的神秘买家出卖了所有人!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
闵英雄想不通,他同样想不通的还有,那个人自己只见过两次所以认不出到底是谁,但他爹见了那么多次,真的不知道对方身份吗?
他爹应该知道,可他爹又到底为什么要替对方隐瞒?
如今三弟的腿断了,他的手废了,闵家也要保不住了,他爹到底在坚持什么!
闵英雄很想现在就问问他爹,可谢昭根本没打算让他们父子俩相见,这让一向习惯于找闵兴业拿主意的人六神无主,何况有关那个神秘买家的一切实在是扑朔迷离。
在此之前,作为闵家唯二参与秋粮案的人,在被都尉府抄家拿人时,闵英雄可以说是最清楚的一个,心中只道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
可现在闵英雄却发现,他了解的恐怕都是表面,他们被抓也可能是别人的刻意为之,并非东窗事发。
闵英雄心里很乱,越来越乱,只有两件事越来越清晰,一是对于那神秘买家的恨,二是对他爹的怨。
谢昭适时问道:“你只见过他两次,那你爹见过他几次?可有书信?”
闵英雄艰涩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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