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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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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动,土狗悄悄抬眼,但见来人举起的左手指尖上耍把戏一样忽现出缕缕赤色火焰,而来人像是根本觉不出痛楚与异常似的,火焰流水一般在指间缓缓流转,又凝而不发,只在来人手中出现。

……郁非秘术!

土狗惊讶地看向来人。这居然是个秘术师?

“我学艺向来不精,倘若一个不小心烧到哪里……”来人似笑非笑,意有所指,土狗不得不屈服于其淫威之下,垂头丧气地从门柱后绕出。来人一把捏住土狗的后脖颈拎至眼前,这一对视,一人一狗皆是一愣。

土狗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秘术师自己曾见过的。那是一对浅蓝色的瞳眸,似曾相识,绝对在某处见过,只是一下竟想不起了;再仔细打量却又有些不敢确定了,秘术师很年轻,约莫也就十六七的样子,个子不高,看身形还是个少年人。黑色长发用一根青色绸带随意系了垂在身后,眉目浅淡得几乎有些寡淡,薄唇也淡,似是毫无血色一般,肤色更是淡,细白的肌肤过分稀薄,几近透明,可以清晰看见下面交错脉动的经络。

而秘术师看着土狗那双滴溜溜的圆眼微微一怔,视线很快下移,看向土狗脖子上那枚脏兮兮的项圈。捋开狗毛仔细查看后薄唇一勾:“岁正秘术?它非凡品,你……也不只是条狗罢?”

土狗两眼一瞪,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日全看这位秘术师了。

“老板?”秘术师喊道,“买肉!”

“来了来了。”张屠户掀帘而出,“要哪块?”

秘术师指着手里的土狗,道:“我要它。”

张屠户顺手抄起案板上的斩骨刀,一边磨一边道:“现杀切块还是带回去?现杀得加钱。”

“带回去。”秘术师摸出一块碎银,“够不够?”

张屠户顿时满脸堆笑:“够了,够了。你带走就是。”

于是在这短短的半日之内,土狗三易其主。秘术师似乎很嫌弃土狗满身的脏污,牵着它也不说话,待行至镇外无人郊野,秘术师凭空抓出几道水流引向土狗,确定土狗全身脏污尽去又引来一阵狂风,转瞬之间,脏兮兮的土狗已经是一只干干净净的白色小狗了。

而土狗被惊得叫都叫不出来。自己看见了甚么,擅水的印池秘术、擅风的亘白秘术?再加上之前的郁非,这位年轻的秘术师到底师承哪门哪派,竟有这么大本事?

偌大江湖,有武术就有秘术,武术炼体,秘术攻心。秘术十二门,除了西南苗疆专擅的寰化毒术、几乎无人修习的昕阳与岁正这三门外,还有控火的郁非、善水的印池、催生草木的谷玄、起土石块垒的填盍、擅金铁的裂章、把握流风的亘白、滴水凝冰的临凇、变幻莫测的密罗与疗愈伤患的太渊。寻常秘术师能学会一门已是了不起,大家都懂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往往只会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去专精研习;也有人自恃才高与天赋、愿下苦功多学几门的,毕竟是少数,而如眼前这位秘术师一般熟练掌握三门秘术且年岁尚轻的,在土狗还有个人样时绝没有见过。

土狗不由得再次细细打量起这位秘术师来。着一身宽大的黛青色布袍,蹬一双青缎软靴,锦带束起细腰,穿得倒是有模有样,可背后挂一个几有半人多高的青色酒葫芦,一身风吹不散的酒气,那副懒散德行又不像是名门高徒或是世家子弟。

不是秀水派,越秀苏氏年轻一代也不曾有过如此新秀,这位到底是谁家弟子?

“怎么伤成这样……”秘术师抱起土狗,那两只被捕犬人抽打得血肉模糊的前爪并没有结痂,还在慢慢向外渗血。指尖微动,秘术师虚拢住土狗的爪子,土狗震惊地看见自己爪子上现出丝丝浅碧的毫光,那光芒轻柔落下,不多时,瓜子已经感觉不出痛楚,皮肉完好,只有被打落的毛发还未长好如初。

——号称练至九重境便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太渊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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