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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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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舒不由脱口而出:“是么?要是我说,成君因为某种秘术其实没死呢?”

“没死?那他去哪了。”

“兴许是变成一只小狗了。”

郑直立时大笑:“你说我兄弟变狗啦?你怀里这只吗?”说着将夏舒怀里那小白狗拽着后腿拎起来转看了一圈:“哈哈……他娘的,这狗一点人样也没有啊!你说话老招笑了,人死如灯灭,哪还有法子重新活转的?他死了就死了,我给他报仇便是!”

成君被他玩得晕头转向,等回到夏舒怀里时与夏舒对视一眼,非常默契地彼此都没有提要不要告诉郑直真相这件事。

……到底哪来这么一位愣头青啊!

苍溪城这场飞来横祸的罪魁祸首既已伏诛,按夏舒的想法自然是要赶紧把百宜时交给官府,由官府来定夺此事,他们好继续赶路。成君没有反对,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连要去桃州金城的郑直都能在听到消息后奔马赶到这里,先前那书吏也说城中有疫至少半月以前便有风传,为何朝廷对此始终毫无反应?以官府驿马的脚力,此等级别的传讯必定早至京城,苍溪城更是地位特殊,乃是江北第一城、南北通衢要地,不可能随意弃置。

除非是……国朝这尊庞然大物出现了某种未可知的变动,千里之外的京城已然失去了对各地州府的掌控力,有一个人不再理政,转而开始关心一桩本不该他关心的事物。

那么,会是怎样一桩事物,值得那个人关心呢?

一念及此,成君只想苦笑了。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啊!

【作者有话说】

其实很喜欢郑直这种感觉的……

可能是通篇最有侠气的一个角色?

最毒是人心

人被扭送至太守府,夏舒扭头就想带着柏铃离开,城守一伸手将他二人拦住,面上笑容可掬。

“小师傅,你们江湖人的事我也不懂,我只知道如今不仅要将这贼人论罪,还得让这贼人治好这城中虫疫,否则也不算解满城生灵之倒悬啊。”

夏舒差点没当面翻两个白眼:“你说治病?我阿弟会治的。你只管惩戒这个紫姑就行了。”

“小师傅误会了。”城守还是笑,与夏舒初见时脸上那些疲态已经消失,转而成了几分老神在在的坦然,“治病是治病,虫疫是虫疫,二者可不能混为一谈呐。”

“你——”

夏舒没能说完,在听完成君的一番话后自己收了声。他沉默一下,偏身挡在柏铃面前,对城守道:“左右帮忙帮到底,你待如何?”

“明日天亮,我会让那紫姑在城中做一场大法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是成君缓声告诉夏舒的第一句话。这城守定然不会向城中百姓解释所谓虫疫的前因后果,那样费时费力,还可能落个官府防治不力的名声,得不偿失;倒不如由官府出面请这样一位江湖术士平息此灾,事后只消让这江湖人彻底消失,人的记忆总是极容易流逝的一样事物,待数日乃至数月过去,人、事两讫,谁还会记得苍溪城中曾有过这样一场吊诡虫疫?

夏舒说这不就是骗人吗?明知那紫姑是骗子,不让大家看清骗局,还要造一场更大的骗局来瞒这满城的人?

成君说那烦劳夏大师出面去向大家解释罢。夏舒便将头一扭:我又不是闲的!

“那还是的,谁都不愿费这个心力。”成君扒拉两下夏舒的衣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他怀里。“就算你将此事向大家说明,未必所有人都会感激你,还会在他们心里种下猜疑的种子,一个二重境的孩童就能害满城人性命,那你呢?一个七重境的秘术师,又威能几何?如今这城守只将此事当成莫名灾疫来对待,请一个江湖术士驱疫避灾,过去也就过去了,本来天灾就是无可避免的,百姓们自不会多想甚么。”

夏舒牵着柏铃的腕子闷头紧走,默然半晌才道:“我还是觉得这事不当如此。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苍溪城便是死绝了也与我无关,怨我、惧我,随他们来,骂我、恨我,由他们去,我还真能让他们害了不成?又不是没杀过人。”

“这话说的,万一满城的人都来杀你呢?……”

“那自然是要杀回去——”

法事被城守安排在晌午,城中最大的一片空地上,百宜时仍还是穿着她那身招摇的暗红色法衣,傩巫鬼面与扇子都拿上了,带着那对童男女在空地中央跳些怪奇舞步,口中念念有词,边上围了一圈城中百姓,俱都面带好奇与惊惧默默看着,没一个敢出声。

夏舒只远远看了两眼,便直接带着柏铃上城中逐门逐户检查去了。自有一只碧色小虫撕开柏铃左手食指指尖钻出肌肤,一振薄翅,慢悠悠飞在前面引路。二人走了几家,成君忽然扒拉一下夏舒领口,夏舒余光一瞥,发现那个书吏一直不远不近地缀着他与柏铃,一双眼更是紧紧盯着柏铃的手和那只引路的碧色小虫,仿佛那是什么要命的毒物,须得时刻警惕。

之前还没觉得何如,现在夏舒是真的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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