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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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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箭飞出,直接射中贺知南身前的护甲,却忽然打了个转,掉在了地上。那贺公子本以为必死无疑,眼睛都已经闭紧,却没有预想中那般疼痛,遂慢慢睁开眼,往身下一瞥:只见一支被拔掉箭镞的无头箭,正孤零零躺在他的脚边。

贺知南一愣,气血又立刻上涌,脸色一块青一块白,被这样戏耍,还不如被箭扎死呢!可是挣扎无法,只得泄了气,焉巴巴朝人群看过来:“太子殿下救我!”

按理来说,燕将军教训学生,楚慎并不该管。可是贺知南那双眼睛可怜巴巴,他心中微动,又念在贺知南是自己多年的同窗伴读,实在还是没能忍下心:“燕将军,魏协镇,知南已经得到教训了,我会让他给二位将军赔礼道歉,请将军宽恕罢!”

燕将军本来也只是吓唬吓唬这个狂妄小子,怕是再绑上一阵,贺公子眼泪就要下来啦!遂摆摆手,让人去割断了绳子,将贺知南放了下来。这小公子一改先前的威风,立刻委屈地钻到太子身边了。

本以为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众人纷纷拿起箭练习,三公子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手还没碰到箭翎,忽然被魏协镇打开了手。苏质疑惑抬头,只见魏协镇笑眯眯看着他,低声道:“三公子是不是忘了?昨夜和五殿下私自去草场骑马,还没有领罚呢!”

苏质心中暗道不妙,果然,只见魏协镇遥手一指:“这匹白玉骢,是十二年前我在辽东边城养大的,能日行千里,只是此马认主,除了我,旁人不能近身。既然三公子喜爱骑马,那就请三公子和五殿下一起,把这匹马给我追回来罢?”

三公子一听,只是拉一匹马,并无难度,满心答应。遂和楚枕离共乘一匹枣红色的小马过去,可是还没有靠近,那白玉骢早就警觉地竖起耳朵,撒开蹄子狂奔。苏质这才明白那句“日行千里”的含义,遥遥几步,二人就被远远甩在后边,不论怎么追,始终不得靠近。二人在马上颠簸不已,不到一刻,人也累,马也累,最后不得不勒马休息。

楚枕离微微笑道:“三公子后悔昨夜去草场骑马了么?”

苏质躺倒在草地上,胸膛微微起伏,闻言两手一伸,大笑道:“我才不后悔!”

遂坐起来,拍了拍身旁吃草的小马,道:“一匹马而已,纵使日行千里,我难道还驯服不了它了么?那我幼年在草原的马可就白骑啦!五殿下,你抓紧我,我一定会追上它!”

二人上了马,扬鞭一催,向着更广阔的远方跑去,天色那样澄清,白云低低地垂挂在地平线上,远远就听见乌斯藏人的歌声:“在那东山顶上,升起了洁白的月亮,白色的鸟儿啊,请借给我你的翅膀!我到天山就回,不会离开故乡”

轻鸿马

那白玉骢性子急躁,眼见二人穷追不舍,很不耐烦地嘶鸣一声,脚步虽然放缓,但是只要看见二人想要骑上来,立刻弯起蹄子要踢开。苏质朗声道:“殿下,你抓紧了!”

说罢将缰绳交给楚枕离,在只有一臂之遥的间隙时抓紧时机踩着枣红小马的背一跃而起,稳稳落在那白玉骢身上。那白马登时发起狂来,前半个身子直接凌空,拼命想要把背上的人甩下去。楚枕离连忙道:“三公子小心!”

苏质的手握紧了缰绳,不论那白马怎么甩,始终紧紧贴着马背,眼见身上的人像块膏药一般贴得紧密,那白马干脆发疯地开始乱跑了。苏质任由它撒野,心里想的却是幼年在女真部的日子,那里的马哪一匹不是烈马?哪一匹最后不是乖乖臣服于他?阿妈告诉过他,要驯服一匹野马最好的方式,就是陪着它撒野,等它累了,跑不动了,再把缰绳狠狠往他身上一套——

这场博弈最终以白马力竭告终,天已经黑了,白马也累了,躺倒在草地上,吐着舌头有气无力地卷草吃。苏质也累了,他趴在马背上,紧紧抱住他的脖子,问这马儿:“你怎么不继续啦!”

白马当然不能回答他,只是鼻孔里直冒热气。要是让它赶路,简直能跑上三天三夜,可是这样不顾一切地发疯,一晚上就够呛啦!它是这么一匹疯马,可是恰好遇上这么疯的一个少年,似乎也很无奈。等到草吃饱了,将息够了,它终于站起来,驮着苏质一步步往回走去。

等在帐篷外的魏协镇见到二人各自骑马回来,神色意外中带着欣喜。见到苏质把白马牵过来,他却没有伸手接,只是拍了拍苏质的头:“三公子,还记得昨晚上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苏质浑身都是汗水,脸颊通红,脑袋还有些晕乎乎地:“甚么?”

魏协镇比了个手势:“三公子,你不是向我讨要生辰礼么?这匹千里马,就送给你啦!这些年多少人朝我要,我都没给。可老夫不是不给,只是给了,那些人也骑不上去。三公子身上流着一半女真人的血,老夫就知道,你一定驯服得了这边关的马儿!”

苏质被这意外之喜冲昏了脑袋,又懵懵地问了一遍:“给我了?”

魏协镇点点头:“给你了!”

三公子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在衣摆上把汗津津的手心擦了一遍又一遍,这才去抚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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