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2)
“看好他。”
这里的他指得是醉的不省人事的二皇子。
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躬身应“是”,一左一右地站在包房门口,像两尊门神。
朱钦煜推门出去,把满室的喧闹关在了身后。
走廊里安静多了。
楼下丝竹声隔了几层楼板传上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厚棉花。
他沿着走廊往外走,靴子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拐过弯,他听见了声音。
那声音很低,像是被人掐着嗓子挤出来的,断断续续的,混在楼下的丝竹声里,几乎听不清。
朱钦煜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一扇门半开着,里面没有点灯,黑黢黢的,走廊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去,在地板上切出一条窄窄的光带。
光带里,两条人影缠在一起。
朱钦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清了——是两个男人。
趴着的那个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嘤咛声,像哭又像笑,指甲抠着桌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朱钦煜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人钉住了。
他的目光定在那两人影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那断断续续的嘤咛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响。
那声音黏腻腻的,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每一声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太阳穴上。
他猛地别过头,大步往前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身后那扇门里又传出一声闷哼,他走得更快了,几乎是逃一样地冲下楼梯。
采草大盗?
沈河回到晋王府的时候,后院安安静静的。
灯笼挂在廊下,被风吹得微微晃,地上的雪光映着檐下的影子,明明暗暗的。
拐进后院时,就看到一个人影坐在石阶上。
朱钦煜静静坐在廊檐下的青石板上,一身月白常服沾了些许尘土,发丝被夜风拂得微乱。
他的目光落在青石板上,石板干干净净,连片叶子都没有,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河放轻脚步走上前,在朱钦煜面前站定。
人没反应。
他伸出手,在朱钦煜眼前晃了晃。
“殿下?”
你怎么了?不会真的被我撞成智障了吧!
那只手刚晃到第二下,朱钦煜猛地抬起头。看清面前这张脸的瞬间,那张脸“唰”一下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红的像被人泼了一碗胭脂。
他骤然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响声,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那步子又快又急,袍角在风里翻飞,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诶——”沈河伸出尔康手,连个衣角都没捞着。
他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脑子里全是问号。
沈河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身上……
衣服穿得好好的,没什么不对。
他还特意走到院子的水池边,借着月光照了照,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沾脏东西,嘴角也没有点心渣子。
有病吧?
抽了?
神经病发作了?
沈河在水池边站了一会,决定去找李四。
李四蹲在花园角落里,撅着屁股挖泥巴,身边堆了一摊黑乎乎的湿泥,袖子卷到胳膊肘,手上、脸上、甚至头发上都沾着泥点子。
他嘴里念念有词,两只手在泥巴里又捏又搓,面前歪歪扭扭地立着一个半成品……
大概是个泥人,也可能是只泥猴子,反正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李四。”沈河喊了一声。
李四抬起头,脸上糊着泥巴,剩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眨巴,冲沈河憨憨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公公回来啦?”
沈河蹲下来,压低声音:“王爷这是怎么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他这里……没事吧?”
李四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殿下能出什么事啊?”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跟那坨泥巴较劲,嘴里还念叨着,“沈公公,你要堆泥人吗?最近俺闺女喜欢泥人,俺想着给她堆一个带回去——”
沈河看着他手里那坨黑乎乎的东西,嘴角抽了抽:“堆泥人也不是用这个泥巴堆啊,这是花园里沤肥的泥,臭的。”
李四愣了一下,把手凑到鼻子边闻了闻,脸皱成一团:“还真是……”
他把泥巴扔了,在身上蹭了蹭手,蹭完才想起来这是新衣裳,又懊恼地拍了拍。
沈河懒得再理他,站起来往回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朱钦煜消失的方向。
回廊尽头空荡荡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
朱钦煜一头扎进自己屋里,“砰”地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心跳声在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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