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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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商。
宋瓷仪目光缓缓落在身前,与傅言商有九分相像的少年身上,他今晚一直赖着自己不是要夹菜就是要干杯。
傅昀辍察觉到宋瓷仪在看他,回敬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那边,江公公的唇已经咬的发白,皇帝久久等不到回应,已然有了要发怒的迹象:“江公公!”
江公公再也撑不住啪地跪倒在地:“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老奴。”江公公告罪的话讲了一半便被打断,视线里一双花花绿绿的鞋来到自己脑袋前,随后一把夺过贺表,用纨绔却毋庸置疑的声音一字一顿读到:“乖 乖 隆 地 咚 ,外 受 无 疆”傅昀辍读完自己都纳闷:“写的什么玩意儿。”
周围大多数人听完都很纳闷,皇上听完也是皱眉,却未发一言。
然,赵金山听完却浑身一激灵!猛然,他察觉到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遥遥相望,宋瓷仪似笑非笑,鬼灯一线桃花面,他瞬间福至心灵,环顾四周,有少部分听懂的人跃跃欲试,于是他再不敢耽误,屁滚尿流地爬到殿前:“启禀陛下,这句话是地道的扬州土方言,意思是恭祝皇上,万寿无疆!”
皇上诧异地挑眉:“哦,你怎么知道?”
“回禀陛下,臣原是从扬州府升任京府司监督,对扬州方言了如指掌。”
“是嘛!”皇上来了兴致。
下面同是扬州出身的几个官员见赵金山在皇帝面前卖了脸,顿时暗恨自己刚刚踌躇不前,晚了一步,于是纷纷站出来:“启禀陛下,正是此意。想是江公公不懂扬州方言故而不敢轻易回禀。”
皇上问道:“是嘛江公公?”
江公公始终将头跪的老底,傅昀辍抬了抬脚,便点在江公公的眉心上,江公公哪敢说别的:“是,是,老奴看不懂,误了陛下的兴致,还请陛下恕罪。”
皇上不置可否,底下的大臣哪有不会察言观色的:“皇上,江公公也是无心,还请皇上宽宥江公公这一回。”
赵金山更是不甘心自己风头被抢,几乎是高声喊道:“皇上,请饶恕江公公这一回。”
皇上看着匍匐狡辩的大臣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言商啊,你帮朕去看看贺表上的字,是这个意思吗?”
宋瓷仪暗道不妙,他刚才让傅昀辍去看贺表无非是因为皇上无论为了面子还是布局,他都不可能揪着傅昀辍不放。可看如今皇上的样子,分明是追着杀。
只要打开了贺表,要么违逆,要么欺君。
被点名的傅言商不慌不忙地起身行礼:“回皇上,臣不懂扬州方言。”
皇上笑容加深:“无妨,朕听说宋郎君祖籍扬州,不妨让他来瞧瞧?”
千刀万剐的傅言商!宋瓷仪起身,在傅言商旁边行礼道:“回陛下,臣妇。”
宋瓷仪刚要回答,傅言商便低语道:“你要是敢说你不识字,我现在就拉开折子,咱们傅家今夜满门抄斩。”
傅言商刻意咬重咱们二字!!宋瓷仪漆黑的瞳孔一缩,余光中傅言商虔诚地跪在身侧,不动声色。
该死的!!!
“怎么了宋郎君,为何支支吾吾啊?”上头皇上催促道。
宋瓷仪道:“回陛下,臣妇不敢看。”
“哦?为何不敢?”皇上似是早有预料。
重压之下,什么恐惧都抓不住,宋瓷仪千方百计搜刮着头脑里的词汇,面上极其平静:“回禀陛下,臣妇今夜所听贺表,不仅是各地大人对皇上您的忠心,更有各地百姓因有陛下勤政爱民,为报皇恩浩荡,一年辛苦耕耘所得,是臣民也想为陛下分忧,其重近乎整个江山臣民之恩,各地臣民千言万语汇成一张贺表呈递陛下,便是为了在万寿节此等良辰恭祝陛下千秋万代长生,而臣妇久居深院,自知身贱,能亲耳听闻各地年收颇丰,已然是皇恩浩荡,哪敢翻开贺表一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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