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水寒风似刀 “无情思”(3 / 3)
眸,“太子妃何必介怀,属下明白,尊重太子妃,就是尊重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如果清醒的话,也会同意太子妃的做法。”
是吗?不一定罢。
曲探幽可是厌恶花-径深,厌恶到极点了。
遣人五花大绑捆了曲跃鲤,塞入一马车。落花啼,花辞树,红衰,翠减,出鞘,入鞘,纸鸢七个人轮番监视昏迷的曲跃鲤的一举一动,防范他伺机逃跑。
狡兔窟的十几人全军覆没,被绝命卫和曲兵等人在胸口心脏补了三四刀,随即抬脚“噗通”踹进曲水河里,确保他们无法死里逃生。
曲探幽的头疼在昏睡了半个钟头方有了好转迹象,他从马车上的软榻醒来,一睁眼,就见落花啼倚着车壁望着一点虚空在发呆,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清茶。
她坐在他的床沿,她一直守在他身边吗?
那一刻,曲探幽心湖浮起涟漪,眼底升腾着薄薄水雾,他半坐起来,一把抱住落花啼的腰将人勾进自己胸膛,耳鬓厮磨,道,“姐姐,是你在我身边。”
落花啼没有挣扎,她头也不回道,“曲探幽,你有想起什么吗?你看见跃鲤的反应挺大的,你记起什么没?嗯?”
曲探幽也不明白落花啼何以如此问,他攥着紫金色凤尾戒指项链,摇一摇头,“我不记得,只是一看见那个长得很恐怖的人,脑子里就闪过这个戒指。”
看定曲探幽手里的有关水绫衣遗物的凤尾戒指,逡巡对方的表情有无作假,须臾,落花啼败下阵来,眼神瞬间黯淡。皱了皱鼻子,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重重叹口气,“嗯,看来跃鲤那一天在华龙山欺负你,真的欺负得很狠了。”
以致于你傻了也忘不了那一天。
曲探幽道,“跃鲤?他叫跃鲤?”
“他叫跃鲤,鲤鱼跃龙门的意思。”
曲探幽松了戒指,嗅嗅落花啼的香颈,嗤笑道,“鲤鱼跃龙门?我才不信呢,这都是骗小孩子的话,我不会上当的。姐姐,你知道吗?鲤鱼就是一种水里的肥鱼,它的下场不是变成龙,而是被人抓起来吃了,红烧,油炸,清蒸,爆炒,鱼生,怎么做都好吃的。”
刚经过血腥厮杀的落花啼还没来得及擦绝艳上的血迹,手指一顿。一听此话,笑得前仰后合,锤一下曲探幽的肩头,瞳仁亮汪汪的,“曲探幽!你这嘴,我该说你什么好?”
“姐姐,我何处说错了?鱼就是鱼,龙就是龙,怎么可能鲤鱼跳过龙门就是龙了呢?说不定它们跳过去就被真正的龙给一口拆吃入腹了,对不对?”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说得头头是道,有那么一点合理唉。”
曲探幽温柔一笑,下巴依在落花啼肩窝处,哼唧道,“我从来没承认我是傻子,是姐姐天天一口一个傻子的唤我,还唤我曲大药罐。”
“哈哈哈哈,怎么?难道傻子和药罐不是你吗?”
“不是,不是!”
欢声笑语透过马车帘子,海浪般卷到了森森寒夜的各个角落。
一袭血色红衣的花辞树两手环胸,靠在落花啼与曲探幽的马车之外,凝望着幽幽黑寂的夜空,喉结上下一鼓。
某种压抑的情绪在身体里嚣张咆哮,来回蹿奔,仿佛要将他撕裂。
诡异的冷意自脚底一气呵成蹦到了头顶,他拳头握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皮肤,刻下了疼痛的血淤。
良久,他提步旋身,朝着关押曲跃鲤的马车迈去,融入了浓淄的夜幕。
像一滴血溅进了墨水,不出半秒,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说:
曲探幽:鲤鱼可以红烧,油炸,清蒸,鱼生……曲跃鲤:我不是鱼,我不要被吃!曲探幽:我也不吃长疮的鱼曲跃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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