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3)
心里有事, 扶摇只睡了两个多小时便醒了。
醒来知道星宿渊替她出工了,原本因睡眠不足就有些糟糕的心情又差了几分。
这买卖,还买一搭一了!
沉着一张脸吃完方蕾特意给她弄的蛋炒饭, 扶摇便带着自己的护卫队出门了。
塔山县这边共有一个县城三个小镇及辖区内若干村子同时受灾, 但受灾的情况又因地理位置而有所不同。
离山体比较远的镇子受灾情况较轻,而山脚下的村子几乎无人生还。
扶摇压下去找星宿渊的心思, 带着护卫队和其他相关人员用望气的方法在灾区犁了一回地。一直到天黑前, 扶摇和也忙了一天的星宿渊才脚前脚后回到安置点。都有些累, 却还是歪在一块轻声说话。
汪泰看了一眼靠在一起分享零食亲昵说话的两个人,先是松了一口气, 随即眼中又闪过一抹遗憾。
将桑挺叫过来,又拿了塔山县的地图在上面画扶摇和星宿渊的路线图。
不久后,这张地图上面便多了两条线。一条红线是昨天和今天扶摇望过气的地方;另一条蓝线,则是今天星宿渊用盅虫探查过的路线图。
红蓝两条线几乎将整个塔山县围了一大半,而他们此行的工作进度也已经逐渐接近尾声了。
以这两天的进度来看,剩下的工作估计都用不了三天便能结束。
不过往返的时间却不止三天就是了。
大部队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塔山县,于是当天晚上扶摇便住到了自己那辆车上。
许是前一夜没怎么睡,又忙了一整个白天,也或是住在了条件相对更私密的车里,扶摇这一晚的睡眠质量能打五颗星。
翌日车队准点出发, 而扶摇仍旧在自己的车上赖床。
为了取暖,车尾固定了个小炉子,此时那小炉子上则坐了个非常大的锅。
之所以弄那么大的锅, 也是为了防止行车途中颠簸太过。
这会儿那锅里只三分之一放了水, 上面除温着扶摇的早饭,还用小瓷盅炖了两份功夫汤。此时车里温度正好,车里还都是食物的甜气。
星宿渊起的早, 但车晃得厉害他便没看书而是闭着眼睛用手指在一片铜板上摸来摸去。
扶摇闻着香气醒来时就看见星宿渊一副盲人读盲文的样子,整个人都忘记了反应。
她好好的男朋友,咋好端端的就…瞎了呢?
似是察觉到扶摇的视线,星宿渊朝小床的方向看去:“你醒了?”
扶摇虽醒却没有起床的的打算,就那么趴在小床上与星宿渊说话:“你刚刚在做什么?”
“在看书。”
“啊?闭着眼睛摸着看?”
星宿渊:“族人会将历史织进衣服和银饰里,也会刻在铜板上……”
寨子远在深山,浮生洞更是在山崖之上。在这个年代,族人再怎么富养他们这些圣子圣女,供给他们的物资仍旧有限。幼时人多竞争也大,时间长了,他便学会了黑夜里摸铜板看书的能力。
车上看书晃得人头晕眼花,但闭着眼睛摸铜板‘读’些历史书也能打发时间。
“原来是这样。”扶摇觉得这个话题有那么一丢丢沉重,一边伸着懒腰坐起来,一边岔开话题的说起了开学后的安排。
“等塔山县这边的差事做完,咱们就先回京报到。之后你留在京市看家,我和汪泰他们将没走完的军区撸一遍。”
星宿渊对扶摇的安排并无疑义,甚至还带了几分欣慰的说起了汪泰,“他比以前懂事多了。”
扶摇抽了下嘴角,觉得汪泰这个被迫长大的经历也不是谁都能欣慰得来的。
但不可否认,汪泰现在待她就跟眼珠子似的。咳嗽一声,他都要担心自己会生病。只是用威胁换来的重视,又让扶摇觉得挺没意思的。
抿了抿唇,扶摇轻声对星宿渊说道:“我不是懦弱不争的性子,骨子里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只是在一些人面前总会有些理亏。
汪泰他们是纯粹的理想主义战士,可以为了心中的信仰和责任义无反顾。我之前就曾跟你说过我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我得到了太多却从未对国家反哺过。我总觉得我欠了这个国家很多很多,要求太多会让我觉得自己忘恩负义。
偶尔想到那些默默奉献,甚至最后牺牲了的那些人,我还会有些负罪感。所以…即便知道汪泰他们思想上重视我却又在行事上怠慢我,我也不想太计较。”
顿了下,扶摇话风一转继续对星宿渊说道:“而且富贵本就险中求,又在险中丢。我既然求仁得仁,得到了自己想到的,那就更应该承担后果。”
她若不主动站出来,谁知道她能望气?既然站出来了,那就得承担暴露的结果。
星宿渊不知道扶摇为什么会这么想,但这样的话她以前也曾说过,今天再度提起便是希望自己不要跟汪泰等人计较。
又怕伤了自己的心,才没直接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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