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墨玉(1 / 4)
墨玉
“什么叫真正的夫妻?”景亦僵着后背继续问她。
“稳定、平和、互相依靠、富有信念……”
景亦打断她,“停,你不要把你做的两性调查报告放在我身上。”
尤珈嘴角扬起,挂着玩味的笑,手指戳着景亦胳膊上的血管,“怎么不能放在你身上?你敢说这半年以来,他在你眼中全是那个冷冰冰的形象?没对他改观过?”
景亦撑着下巴思索了很久。
有过,可那些记忆像一闪而过的电流,在她脑子里擦了一下,又倏尔远逝了。
“景亦,你可能确实不爱他,不喜欢他,甚至对他没有足够多的好感,但是你信任他。”尤珈躺回床上,敲着腿吊儿郎当地说,“这是维持关系最重要的秘诀。”
“也许吧。”景亦莫名觉得身上发烫,她扯下披肩,将头发扎成马尾,向来柔顺的头发却意外缠在一起,怎么都扯不开。
尤珈坐起来帮她梳开黑发,说:“你在山里迷了路,是他把你背回去,你就不怕他把你扔在山里不管?你出差,把多多交给他的时候,不担心他下一秒就不耐烦地将狗扔掉?”
景亦顺着小灰灰的毛,眼睛低垂盯着床单,嘴唇轻轻张合,慢慢道:“他不会的。”
“为什么?”
景亦低下头,心底那片湖泊泛起一阵异样的情绪,冒出来的气泡又酸又涨,“他不是那种人。”
尤珈拍了拍她的头顶,把猫抢过来抱进怀里,笑了一下,“所以,你在相信他。”
景亦描着床单的花纹,这套床品是丛林主题,蚕丝被上压着浅绿色的纹理,藤蔓紧紧绕在一起,景亦的手指停在交织的节点上。
“信任,可以代表什么?”
“也许能长久地走下去,给这段关系一个缓冲,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景亦抬起头,秀气的眉毛蹙在一起,理不清的思绪在眼底像云雾般升起,她躺在床上,心脏重重地撞着胸口。
景亦自诩不是悲观主义,但面对这场婚姻,她始终惴惴不安,喜欢居安思危,设想最坏的打算,将自己包在一层厚茧里,这样一来,无论外界持着如何锋利的宝剑,都戳不透她的外壳。
窗外开始下雨,淅淅沥沥地砸在树叶上,景亦侧躺着,看着雨滴从玻璃窗上滑下,蜿蜒曲折,最后不知归处,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摸不到踪迹。
早晨,景亦是被多多压醒的,它趴在她的肚子上,嘴咬住景亦的衣服。
睡裙是尤珈借给她穿,尤珈看见那裙子沾满了口水,一下子恼火起来,“坏狗!你又弄脏我衣服!赔钱!”
多多胆怯地躲在景亦的臂弯里,景亦将它戳开,抖了抖衣服,也嫌弃地皱着眉,“好黏。”
比格瞬间不乐意起来,它在景亦腿上挣扎着,差点扯坏尤珈的睡裙,气得尤珈快要上蹿下跳,“坏狗!罚你三天不准吃狗粮,狗粮钱全拿来给我赔裙子!”
吃早餐时,尤珈想煮泡面,再卧两个荷包蛋,景亦无奈地问:“你平时就是这么生活吗?”
尤珈振振有词,“有菜有蛋有碳水,我觉得很健康,主要是我不会做饭,也没找到合适的家政阿姨。”
“算了,我来吧。”景亦找出尘封已久的围裙。
尤珈捧场地哇了一声,“有生之年还能吃到我们想想做的早餐,我也是有福气。”
景亦笑了,“别贫嘴,过来给我打下手,忙不过来。”
尤珈进厨房完全是帮倒忙,景亦实在看不下去那碗掺着蛋壳的鸡蛋液,将她撵出去。
景亦做了两碗清汤面,给尤珈撒上小半碗的油菜,走出厨房时,尤珈正在收拾入门的柜子,“我把里面比较危险的东西单独放到一起,要不然小灰灰可能会被误伤。”
尤珈找出两把剪刀和一瓶防狼用的辣椒水喷雾,她晃了晃喷雾,问景亦,“你家还有吗?送你?”
景亦解下围裙,“不用,小区门禁换设备了,每次都要刷两次指纹才能进。”
尤珈看着那只大耳朵狗正吓唬小灰灰,轻笑一声,“这么一说,多多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是。”景亦摸了摸多多的头,抱着它远离小灰灰。
去年夏天的深夜,她睡得正熟时,多多忽然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将她彻底吓清醒。
景亦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辣椒水喷雾,打开手电筒摸索着走出卧室,隐约看到一道黑影从客厅闪过,她背后一冷,双腿发软,浑身的血液快要凝固。
景亦强制自己镇静下来,眼看着男人被多多猛地咬了一口,又一瘸一拐地逃出门。
小多多跑回她的怀里,景亦惊魂未定地坐在床上摸着它的头,她理了下思绪,报完警后从电脑上调出监控录像,将视频拷进u盘,她靠着办公椅,一整晚都不敢闭上眼睛。
第二天,景亦带着多多搬去尤珈家中,那段时间里,尤珈陪她一起报警立案。
小偷进过书房,偷了家里的两块手表和保险柜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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