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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判書(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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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是在距离尚膳监还有百步左右的廊道上,听到那声尖叫的。

他今日原本要去章台殿批阅楚地送来的户籍简,路过御花园时,想起沐曦说过午后要试做新药膳,脚步便不自觉地转了个方向。

然后他就听到了。

那是沐曦的声音,但里面的情绪让他心脏骤然收紧——真正的、撕心裂肺的「不——!」

没有丝毫犹豫。

「鏘——」

太阿剑出鞘的声音斩裂了秋日的寧静。玄色帝袍的下襬被他一把掀起别在腰间玉带上,嬴政甚至没有喊侍卫——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思虑衝了出去。

当他衝进尚膳监偏院的月洞门时,看到的画面让他的血液在瞬间冻结,又在下一刻沸腾到顶点——

沐曦被一个陌生男人抓着手腕,她满脸是泪,正在拼命挣扎。

太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那个男人……穿着他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他的脸很年轻,眼神却冷静得可怕,下頜处有叁道新鲜的血痕,正缓缓渗出血珠。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看着沐曦的眼神。

那不是歹徒的淫邪,不是刺客的杀意,而是一种……熟悉的、带着某种权威感的凝视。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嬴政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画面:沐曦坠落时那燃烧的「凤凰」,她那些稀奇古怪的知识,她从不离身的蝶环,她偶尔望着星空时眼中闪过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遥远……

但此刻的嬴政没有时间细想。他的视线锁定在连耀抓着沐曦的那隻手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怒轰然炸开——那是他的女人,是他放在心尖上、连重话都捨不得说一句的凰女,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狂徒,竟敢用脏手碰她?!

「大胆狂徒——」嬴政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闷雷滚过院墙,「胆敢染指朕的凰女!」

连耀松开了沐曦。

他的松手甚至不是「放开」,而是一种精确的、彷彿早就预判到这一剑的卸力——沐曦踉蹌着跌出,眼看就要摔倒。

就在她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

一隻手臂稳稳揽住了她的腰。

玄色袖袍上的金线龙纹擦过她的脸颊,带着熟悉的、让她瞬间泪涌的气息。嬴政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他的全部注意力仍在连耀身上,但揽住她的那隻手臂却收得极紧,像要将她烙进骨血里。

然后他出剑。

太阿剑化作一道银虹,直刺连耀咽喉!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是战场上最简单直接的突刺,但速度、力道、角度都凌厉到了极致——嬴政是真的要一剑将这个人钉死在地上。

连耀的左手在身前划过一个极小的弧。

「嗡——」

一道透明的、略带波纹的屏障瞬间展开。剑尖刺入屏障叁寸,便如陷深沼,再难推进。所有力道被无形之力分散吸收,像一拳打在深水里。

嬴政瞳孔微缩。

他将沐曦更紧地护在身侧,玄眸死死盯住屏障后的连耀。怀中的沐曦在颤抖,他能感觉到她抓着他衣襟的手指冰凉。

而连耀看着这一幕,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的波动。

那层透明的屏障稳稳地笼罩着连耀,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荡起。连耀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嬴政,眼神里没有轻蔑,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敌人。

「嬴政,冷静点。」连耀开口了,声音在终端的过滤下显得毫无感情,「你杀不了我。」

嬴政凝住了。

他没有后退,而是缓缓垂下剑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转过头,看向被自己紧紧护在身侧的沐曦——她脸色惨白如纸,纤细的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像一株即将折断的兰草。

他的目光再移向院中,太凰倒在那里,庞大的身躯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护在怀中的在颤抖,倒在地上的是因护主而受难。

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在这一刻,终于烧断了名为「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冷静?」嬴政冷笑一声,那笑声沙哑、癲狂,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突然倒转剑锋,没有再试图攻击连耀,而是将太阿剑狠狠地插进了两人之间的青石地砖中!

「轰——」地砖崩裂,尘土飞扬。嬴政双手按住剑柄,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玄眸死死盯着连耀,一字一顿地说:

「朕不管你是什么『天人』,也不管你背后有什么『天道』。你要这歷史长流,要这所谓的文明续存,要这天下按着你们的算计去走,对吧?」

连耀的眉头微微一皱,察觉到了不对劲。

「既然朕杀不了你,那朕就杀了这天下。」

嬴政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无比暗沉,他发出一声令人胆战心惊的宣判:「留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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