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开了个‘冷’场(1 / 3)
隋致廉是第一个落地昆城的嘉宾。凌晨五点,机场空旷得能听见自己行李箱轮子摩擦地面的回响。他没让节目组来接,自己查了录制别墅的地址,在出口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车驶出机场,空气瞬间不一样了。清冽,带着点沁人的凉,吸进肺里醒神,路上车很少,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长影。
经过一片像是早市聚集的区域时,景象活了过来。路边支起了零星几个摊子,昏黄的灯泡悬在竹竿上,照着腾腾升起的热气。有卖稀豆粉的,有摆着新鲜蔬菜的,摊主有汉族人也有不少穿着民族服饰的妇人,裹着头巾,安静地整理着货品,或搅动着锅里咕嘟的吃食。空气里飘来米香、豆香,还有某种清冽的植物气息,混在凌晨的凉意里,并不突兀,反而有种踏实的生机。
隋致廉按下车窗,更凉的风灌进来。他望向远处,巨大的山体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中显出沉默的黛青色,那是沧山。而另一侧,在房屋和树木的间隙,偶尔能瞥见一片广阔水面的反光,平静幽深,是珥海。
出租车拐进一条更安静的路,两旁是白墙青瓦的典型民居,飞檐在微光中勾勒出优雅的剪影。
比起他早已习惯的、无论几点都人声鼎沸、车流不息的京州,此刻窗外流动的昆城,有种尚未被日光彻底浸透、未被游人脚步踏碎的宁静,这里的节奏是慢的,舒展的,仿佛连时间都被沧山珥海间的风熏得醉了几分,自顾自地流淌,与外界的焦灼紧迫格格不入。
隋致廉静静看了一会儿,直到车子转弯,将那片渐起的市集烟火留在身后。他伸手,缓缓摇上了车窗。车内瞬间变得安静,将那份属于古城的、带着凉意的清新也隔绝在外。他低下头,解锁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通知栏里,除了几条无关紧要的app推送,整齐排列着的,全是来自工作邮箱、合作伙伴或助理的未读消息提示,时间戳密集地覆盖了昨夜至今晨。
没有私人问候,没有无关紧要的闲聊。只有永无止境的工作。
他盯着那些不断跳动的、代表“未处理”的红色圆点,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扯了扯,勾出一个极淡的、带着清晰自嘲意味的弧度。窗外是慢到几乎凝滞的时光,而他的世界,却似乎从未真正减速,哪怕他人已置身千里之外、这座以“慢生活”着称的古城。
终于,司机在一处院墙外停下,示意到了。隋致廉付钱下车,看着眼前这栋融合了当地风格、显然被精心打理过的别墅,又回头望了一眼来时路尽头那抹越来越亮的天色。节目还没开始,但这座城市的第一面,已经和他预想中那个仅仅贴着“旅游胜地”、“少数民族风情”标签的地方,不太一样了。
绕过庭院里精心修剪过、沾着晨露的花木,隋致廉推开一扇沉重的、镶嵌着玻璃的木门。预想中空荡凌乱的场景并未出现,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客厅宽敞明亮,装修是简洁舒适的现代风格,但巧妙融入了些当地特色的软装,几台已经架设好的摄影机,正沉默地立在客厅的几个角落,黑黢黢的镜头对着不同的方向,其中一台的红点微微闪烁着,表明它正处于待机状态。灯光架、反光板也在一旁规整地摆放着,虽然没有打开,但那专业的阵仗已然拉开。
他拖着行李箱走进去,目光一一扫过周围的摆设陈列,发现不止是这些“大件”,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比如书架顶端、绿植后方、甚至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都巧妙地固定着更小型的摄像机或收声设备。显然,从他踏入这扇门开始,某些录制就已经在潜在进行了。
节目组确实花了心思。不仅在于设备的齐全和隐蔽,更在于整个空间的“准备就绪”感。没有杂乱的电线,没有临时拼凑的痕迹,一切都布置得井井有条,仿佛这里不是一个临时录影棚,而是一个本身就充满生活气息、只是恰好被镜头包围的家。空气中甚至弥漫着淡淡的、令人放松的香薰气味,茶几上还摆着未拆封的矿泉水和当地特色的欢迎茶点。
隋致廉将行李箱靠墙放好,目光再次掠过那些沉默的“眼睛”。他脱下沾了灰的冲锋衣,搭在沙发扶手上,心里对接下来四十五天的“同居”生活,有了一个更具体的初步印象。
这里没有侥幸,只有全方位的“沉浸”,荣芬语要的那种“绝对真实的沉浸”。
男人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针刚过七点。补觉?他没这个打算,长途飞行的疲惫在进入这个充满“准备”的空间后,已被一种更为清醒的警觉取代。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设计简洁的任务卡上,他伸手拿过,快速浏览了两眼。上面的今日安排并不复杂,更像是入住指引和初期破冰的流程。
看完任务卡上的简要说明,隋致廉没有多做停留。他捞起随手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提起靠在墙边的行李箱,转身便朝着楼梯走去。
节目组将八间嘉宾房按“3-2-3”的布局分配在一至三层。隋致廉对邻居是谁并无所谓,也缺乏主动结识的热情。他此行与其说是寻找“缘分”,不如说是为了应付家里那位执着于他终身大事的母亲。从这个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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