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月子（2 / 2）

sp;她抱着孩子，站在最里面，脸上带着淡淡的、欣慰的笑。

&esp;&esp;————————————

&esp;&esp;夜里，柳望舒刚准备歇下，帐外传来阿尔斯兰的声音。

&esp;&esp;“嫂嫂可否出来说几句话？”

&esp;&esp;柳望舒愣了一下，披了件外袍，掀帘出去。

&esp;&esp;阿尔斯兰站在帐外，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张越来越像哥哥的脸照得格外分明。

&esp;&esp;“嫂嫂，”他说，“请随我来。”

&esp;&esp;他带她去了金帐。

&esp;&esp;那是可汗的帐，从前是阿尔德的，如今是他的。帐内陈设几乎没变，只是那把椅子上的狼皮换成了新的。

&esp;&esp;柳望舒在客位上坐下，看着他。

&esp;&esp;阿尔斯兰站在那里，踌躇着，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esp;&esp;柳望舒看着他那副样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无碍，说吧。”

&esp;&esp;阿尔斯兰低头看着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温热的手，像是受到了鼓励，忽然反手，紧紧握住了她的。

&esp;&esp;柳望舒愣住了。

&esp;&esp;阿尔斯兰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眼神复杂，滚烫，像压抑了太久终于忍不住要溢出来的东西。

&esp;&esp;“嫂嫂，”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也知道，草原上的规矩。新汗继位，是要继承先汗的阏氏的……”

&esp;&esp;柳望舒的脸色变了。

&esp;&esp;她猛地抽回手，“万万不可！”

&esp;&esp;那声音又急又厉，刺破了帐内的寂静。

&esp;&esp;阿尔斯兰的手僵在半空中。

&esp;&esp;柳望舒站起身，退后几步，与他拉开距离。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esp;&esp;“阿尔斯，”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esp;&esp;阿尔斯兰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满是震惊和拒绝的眼睛，心里某个角落忽然沉了下去。

&esp;&esp;他知道。

&esp;&esp;他一直都知道。

&esp;&esp;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esp;&esp;她对他从来只有可怜吧……

&esp;&esp;不像对哥哥，有爱……

&esp;&esp;可今夜，他坐上了那把椅子，握着那枚金印，站在她面前。

&esp;&esp;他忽然想试试。

&esp;&esp;哪怕只是试试。

&esp;&esp;但她的反应告诉他，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