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47节(1 / 3)
他一直埋头书案,很少与动物打交道,摸不准他们的脾气。
踏白沙歪着脑袋,用圆溜溜的黑眼睛打量他,半晌才张开嘴,轻轻将胡萝卜叼了去,而且咀嚼很乖顺,吃得开心了才喷喷鼻子。
温琢心道,果然!
谢琅泱这个畜生,从未告诉他学马前要先喂胡萝卜!
“好了,老师踩着马镫,抓紧鞍,我先扶老师上去。”沈徵轻轻拍了拍马颈,以示安抚,随后侧身让出马镫,指尖搭在温琢腕上,教他抓紧马鞍。
温琢一个文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此刻掌心已沁出薄汗。
但方才已经放出了话,此刻又不肯认输。
他抓紧后迟疑着问:“那你呢?”
“老师先上,然后把马镫让给我一只。”
沈徵目光扫过温琢纤细的腰肢,伸出手,虚虚搭在他腰侧的玉带上。
这可不是他僭越,他实在怕温琢摔下来磕了碰了。
好在温琢身形意外轻盈,沈徵轻轻一托,掌心像承着一片柔云,他就稳稳跨坐在马鞍上。
甫一上马,温琢低头望了望地面,只觉天高地阔,自己悬在半空,上不挨天,下不着地,猎猎风卷着劲草气息扑面而来,竟在深春的郊外惊出一身薄汗。
他下意识唤出声:“沈徵!”
脱口而出后,便觉失仪,无论如何,他都不该直呼殿下的名讳。
他正欲回头致歉,忽觉踏白沙马蹄一错,身形猛地晃动。
温琢心头一紧,刚要惊呼,便觉身侧卷起一阵风旋,后背陡然撞上一个结实坚硬的胸膛。
那胸膛是烫的,哪怕隔着两侧衣物,根本不可能渡过任何温度,可他还是觉得热浪穿透而来,灼得他手足无措。
他忘了,双人共乘是这般姿态,要靠得如此之近,早知如此,他死活不该答应!
“算了,要不还是——”温琢说着便想中断这场逾越的,不可控的教学。
“别怕。”沈徵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老师紧张马是能感觉到的,它会欺负你。”
沈徵说着,双臂环过温琢的身体,手背朝上,利落地褪下两只短指套。
脱拽的动作,让沈徵手臂不可避免地摩擦碰撞温琢的臂膀,让温琢生出一种被牢牢护住的错觉。
仿佛确如沈徵所说,这宽阔的胸膛,会护他如何摇晃,也绝不会摔落。
“老师戴上这个,省的抓缰打滑。”沈徵的目光从肩头落下,呼吸清浅,混着郊野繁花茂草的清香。
“那你呢?”
由于沈徵始终手背朝上,温琢并没瞧见他掌心的勒痕,更不知道,指套对于此刻的沈徵来说有多必要。
沈徵笑笑:“我很熟悉了,当然不会滑。”
温琢就依言戴在了手上,尺寸略大,他用力往后抻了抻,才堪堪卡住手指。
回想方才沈徵戴着它的模样,那指套衬得沈徵手指很长,极具力量和美感。
沈徵不再多言,空手攥住缰绳,双腿微微一夹马腹,踏白沙便向前颠颠地跑了起来。
风随马动,擦着耳廓呼啸而过,较劲儿似的,把低声耳语搅碎。
温琢没听清,于是问:“殿下说什么?”
沈徵便俯身凑近,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肩头,声音终于冲出了风,撞在他的耳骨:“这样慢慢的,好吗?”
“……可。”
温琢觉得左侧耳朵连同脖颈,都在持续不断被温火燎着,躲也躲不开,逃也逃不掉,只能时不时缩一缩,来消解无法控制的悸动。
这是他生理上的缺陷,他只能极力掩饰。
沈徵却意外发现,温琢似乎格外敏感,连他说话靠近,呼吸喷上耳朵,都要一僵,偏头缩一缩。
他很快偏开眼,不去看那不知是风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薄红饱满的耳垂。
“老师试着夹一夹腿,它会加快点速度,如果觉着快,就往回扥一扥缰绳。”沈徵把脚蹬让给他,自己则靠夹紧马腹保持平衡。
这在现代教练口中是很危险的动作,但好在速度不快,加上良妃这两日的集训,他还应付得来。
“为师并非怕快。”温琢强装镇定,随后很轻地夹了夹马肚子,谁知踏白沙完全忽略了这点力度,依旧照着原速往林荫里颠。
温琢还要回头说:“你瞧。”
沈徵确实忍笑了,但他胸腔的颤会经由紧贴的地方传达给温琢。
分明算疾驰了,有什么可笑的!
温琢脸颊一热,迅速将话题转至自己擅长的领域。
“此次微之前往黔州探查堤坝蚁蛀一事,恐有危险,我手头无人,希望永宁侯府能派些人暗中保护。”
谷微之查案一事,上世并未发生,但温琢不得不未雨绸缪。
他深知那五百万两赈灾筑堤款曹芳正不可能不贪,这倒并非是曹芳正一个人贪得无厌,丧心病狂,而是太子在朝中需要笼络朝臣,总得掏银子。
那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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