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58节(1 / 3)
“逆……逆党?”
龚知远胸有成竹一笑:“昔日墨家灵隐教私造兵器,触犯国法,被判了满门抄斩,君定渊居然将其中一个逆党藏了起来,还带回了京城,塞进神木厂,企图瞒天过海。”
“神木厂?”信息量过大,太子有些跟不上。
龚知远兀自兴奋,眼中闪烁着阴狠,滔滔不绝道:“更妙的是,神木厂属工部,工部都是偏向贤王的人,君定渊将人藏在这儿,陛下必然怀疑他与贤王关系甚笃,到那时,这案子便不是贪墨案那么简单了。”
“首辅是说,此事能将贤王也牵扯进来?”太子揩了一把鼻涕,肿眼泡锃亮。
“君定渊手握数十万精兵,威名响彻南境,若他支持贤王,怎能不令陛下忌惮?”龚知远也不禁为自己的思虑周密而折服,这等惊世良策,恐怕只有他能想得出来。
“只要曹国丈在堂审时检举此事,再由老太傅出面弹劾君定渊,暗指贤王与君定渊勾结,私藏逆党,意图谋夺东宫,到时候,皇上要查逆党,要忌惮贤王,那与贤王抗衡的您,自然化险为夷,安然无事。”
“我们翻盘的时候到了!”龚知远话中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及至黄昏,奉天殿已是一片张灯结彩。
朱红檐脊挂满灯笼红绸,鎏金灯盏里松油燃得正旺,橘黄灯火如星河点点,将殿宇照得亮如白昼。
内监宫婢们往来穿梭,忙得脚不沾地,偶有不慎撞个人仰马翻,也得匆忙爬起来,干完手上的活计。
司礼监三位秉笔太监亲自督阵,总算在暮色退却之际,将奉天殿布置得妥妥帖帖。
橙黄的蒲团搁在长桌之后,桌上琳琅满目摆着佳肴珍馐,果子点缀着珠水,银壶飘散着酒香,教坊司的歌舞一飘,很有点东京梦华‘金翠耀目,罗绮飘香’的意思。
文武百官陆续入场,一片窸窣声中,君定渊身着白袍,腰束玉带,卸去铠甲,带上银冠,敛去眉宇间杀伐之气,倒真有世家公子意气风发的姿仪。
他于群臣首列落座,从容不迫,俨然已是大乾武将之首。
殿中夸赞声不绝,永宁侯身旁几位致仕的老臣低声向他道贺,语气中满是羡慕:“永宁侯好福气,生子如此,不辱祖上英名。”
永宁侯面带微笑,拱手谦逊:“多谢多谢。”
君定渊麾下还有十余位将士,都是平民出身,今日也得皇上恩典,入奉天殿吃宴,他们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亏得君定渊沉声一咳,方才规矩起来。
顺元帝在后宫调息了一下午,胸口的郁气渐散,面上难得带了些许红润。
他目光扫过殿中,最终落在君定渊身上:“今日设宴,一是为怀深及众将庆功,二是与诸位爱卿共贺家国安宁。古时汉武帝有卫青,霍去病驰骋沙场,保家卫国,今朕有君定渊,平定边患,护我大乾河山,从此不必羡慕前人!”
话音刚落,满殿附和,高呼“陛下英明,将军威武”。
桌案上又是一模一样的葡萄,沈徵漫不经心地拈起一颗,光明正大往口中送。
越是盛大的宫宴,流程越是繁琐,最后满桌佳肴放得凉了也吃不了几口。
他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影,望向对面的温琢,见温琢低着头,手指在宽大的衣袖里捣鼓不休,偷偷摸摸。
沈徵忍不住勾起唇角,真想看看小猫又在袍袖里面藏了什么。
沈瞋突然没眼色地打断他的遐思:“五哥,我这儿的葡萄,你还吃吗?”
沈徵斜眼扫去,见他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无辜甜笑,真想一拳揍过去。
沈瞋不依不饶,压低声音:“五哥,我可真怀念你那神之一手,不知道今日还有没有机会见。”
“有,怎么没有。”沈徵手肘斜拄桌案,拧下一颗葡萄,微笑,“一会儿你记得看啊。”
沈瞋心道,装腔作势。
宴会上一派歌舞升平,实则暗流涌动。
贤王党端坐席间,心却早已飞到了大理寺,也不知三法司会审如何,曹有为是否扛不住刑罚供出太子。
若太子被废,贤王便是众望所归,这种干系日后前途的大事,谁又能真正安心饮酒?
另一边,龚知远则频频与太子,刘长柏,刘谌茗交换眼色。
想必此时洛明浦已经在神木厂中抓到了那个墨家人。
所有筹谋早已妥当,只待亥时一到,便要利剑出鞘,天翻地覆。
龚知远冷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君定渊怎知今日这场庆功宴,终将成为他的鸿门宴!
沈瞋讥诮了沈徵,偷眼打量龚知远和太子的神色,果然见他们没有上午那般面如灰土。
今日他就做好这个局外人,看戏人,让太子,贤王,沈徵撕咬了鲜血淋漓,一片狼藉,而他兵不血刃,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酒过三巡,歌舞杂耍戏了几轮,一位文臣喝得酩酊大醉,猛地站起身来要向皇帝敬酒,谁想脚下一个踉跄,竟直直扑在地上,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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