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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83节(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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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折到院外老槐树下,捻起一只青虫拍碎,取虫子流的粘液将封条重新粘好,手法娴熟,竟瞧不出丝毫动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绕到后院,从一处狗洞中缩身钻了进来。

这处院落不大,只有两进院,六个房间,后院栽种的花草早已枯萎,唯有几棵老树尚存生机。

前厅墙角立着两杆长枪,红缨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显然许久未有人握起耍练,只是那枪杆却油光发亮,分明曾被人无数次擦洗,小心看护过。

此时日头西沉,天际只余下一抹薄蓝,再晚些,便什么都瞧不见了。

这座被封的宅院是个好去处,有遮风挡雨的房屋,有未干涸的水井,有完好的碗碟,还有干燥结实的床铺。

不过他们一个当朝皇子,一个一品大员,竟沦落到躲在罪臣旧宅中藏身,实在有些滑稽。

“趁还能看清,老师先来上药。”这处唯一一点不好,就是夜里不能掌灯,楼昌随此刻只怕正挨家挨户地搜查他们。

不多时,江蛮女也摸了进来。

她已确认三十名护卫尽数进城,分散宿在城中大小客栈,离此处最远不过一刻钟脚程,可随时听差遣。

她还从客栈顺来了干净水盆和饭匣子,里面装着热气尚存的饭菜,让他们能饱餐一顿。

沈徵不用旁人搭手,亲自扫净床榻,将自己的干净衣物铺在上面,姑且充当床单。

随后他小心翼翼将温琢抱到床上坐好,褪去沾染血污的衣物,用清水清洗伤口,再重新敷上药粉,换上一套干爽的衣衫。

温琢又是疼出一身冷汗,身子不自觉地发抖,只不过这次忍住没有坠泪。

一切收拾妥当,沈徵把污水倒在后院,天已经彻底黑了。

柳绮迎将大半饭菜分给那少年,少年谢过之后,捧着食盒跑到自己房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显然他许久没吃过如此美味。

温琢借着微弱的天光,摸黑吃了两口便放下了。

他怀中还揣着那一小块龙涎香,冰凉坚硬,仿佛时刻在提醒他,老人最后的期许。

那老人到最后都没能见女儿一面,就如此荒诞的,卑微的,稀里糊涂地丢掉了生命。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相信了什么人,嘱托了什么人,这个人能否将他女儿赎回来。

可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这个人是温琢。

温琢又疼又累,却毫无睡意,屋内弥漫着淡淡的尘土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窗外夜空漆黑沉郁,竟没有一颗星星。

屋巷中偶有官差在跑动,火光一闪而过,显然搜查仍在继续。

等他们的脚步声远去,沈徵才轻声开口:“我曾读过一本书,讲的是饥饿的盛世,说一群西洋人慕名来到此地,却并未发现马可·波罗所描述的黄金遍地,富庶文明的景象,相反,百姓们面黄肌瘦,吃着残羹剩饭,目之所及,尽是贫困落后。”

温琢枕着一个软囊囊的包裹,偏过头,望向沈徵在黑暗中深邃的轮廓,声音轻淡:“大乾此时并非太祖时期鼎盛样貌,南有南屏虎视眈眈,北有鞑靼屡次进犯,加之近年天灾不断,当真是内忧外患。”

沈徵轻笑,也侧过身,与温琢面面相对,虽然他们都看不清彼此的五官和表情。

“不是说大乾,但总归差不多,富庶与强大从未惠及底层百姓,他们活得毫无尊严,法制更是形同虚设。你看那满堂的食客,遇见当街施暴只管埋头进食,无一人敢出声伸张正义,待纨绔被打跑后,他们又纷纷嬉笑叫好,视作谈资。这当然不是他们的错,让人变得冷漠,自私,对苦难视而不见,其实是法制的缺失。就如那书中所说,真正该被驯化的不是百姓,而是统治者,要将统治者关进律法的笼子中才对。”

温琢闻言,静默许久,才说:“说这话写这书的人,真是大逆不道,实该枷号示众。”

沈徵很尊重他身在这个时代,所产生的这种思想,皇权深重,思想禁锢,已经深深刻在每个人骨子里,即便是饱学之士,也很难跳出樊笼。

他手指动了动,很想碰碰温琢严肃的脸,但临到,又谨慎地收了回来:“我只希望无论我身处何位,都能‘每削繁苛性,常深恻隐诚,政宽思济猛,疑罪必从轻’,我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个怎样的天下。”

温琢怔忪。

他想起早年的顺元帝,也曾性情舒朗,待人坦诚,虽无心朝堂,醉心山水,却也颇得民心。

可世事无常,一旦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终究还是变成了冷漠多疑,忌惮能臣的君主。

而当初将他驯化成自己眼中合格君王的刘长柏,也最终死在了这份忌惮和冷漠之下。

古往今来,真正能心怀恻隐,恩泽百姓的君王,实在太少了。

“这是虞世南所作应制诗,意誉唐太宗仁爱慎罚之道。”温琢轻声说。

“嗯,我很喜欢唐太宗。”沈徵枕着手臂,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殿下这样,我也很喜欢。”温琢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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