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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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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一路向东,抵达了东海之滨。

这里的海浩瀚无垠,潮起潮落间,卷起漫天浪花。

春和住在渔村,渔民们出海打鱼,常遇风浪,或是被鱼刺划伤、被水母蜇伤。她便研究出专治外伤感染的药膏,又教大家用海草、海盐制作简易的消毒水。

闲暇时,她会坐在礁石上,看渔船归航,听渔民们唱渔歌,看孩子们在沙滩上追逐嬉戏,捡拾五彩的贝壳。

有个瞎眼的老渔民,总爱给她讲海上的传说,说海的尽头有仙山,有会唱歌的鲛人。春和虽不信仙山,却信这大海的包容——它接纳了每一艘漂泊的船,也接纳了每一个心怀远方的人。

她在海边待了半年,皮肤晒成了健康的蜜色,眼底的光,也如海浪般澄澈。

最后,她到了江南。

暮春的烟雨沾湿青石板,乌篷船摇过弯弯河道,两岸柳丝轻垂,粉墙黛瓦间飘着茉莉与茶香。

她背着药箱缓步走在石桥上,指尖轻拂过栏上温润的青苔,忽觉前路有人驻足,抬眼时,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

是她曾经的未婚夫,狄卿。

岁月磨平了年少的青涩,他身着素色长衫,眉目温和,多了一分沉稳的气质。

春和站定,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药箱上的铜环轻响。

四目相对,没有尖锐的质问,没有刻意的回避,有的只是看尽世事的淡然。

他先颔首,笑意温淡,她亦轻轻点头,眉眼弯弯。

不过几步之遥,不过一瞬相望,两人擦肩,各自前行。

身后的烟雨依旧,柳丝依旧,那一笑,便拂过了年少的婚约,拂过了未曾同行的过往,只剩各自安好的释然。

春和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快,江南的风裹着湿润的花香,落在她肩头。

她知道,那些过往皆成序章,而她的路,仍在脚下,身旁是人间烟火,心底是念着的人。

自在,且安然。

番外:江隶韩白露

三年之期已到,江隶恢复了自由身。

虽然恢复了自由身,但他还是老喜欢往花似锦那边跑。

然后被花似锦以“打扰她和左凌云的二人世界”为由赶走了。

他无处可去,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在韩白露身边留了下来。

他觉得他对不起她,所以一直不敢坦露身份,不敢留在她的身边。

他配不上她。

韩白露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嫁人,住在韩府。

因为连衍之前的毒害,韩白露身子亏空的厉害,韩府花重金请了名医替她调理身体,养了三年才好些。

初夏的风裹着栀子花香,漫进韩府半敞的月洞门。江隶立在廊下,玄色暗卫劲装已换成素色锦衫,却依旧掩不住周身沉淀三年的凌厉,指尖攥着个青布包裹,指节泛白。

这是他第七次来韩府,前六次皆是放下东西便走——或是她畏寒的暖手炉,或是她嗜甜的桂花酥,或是能让她睡好些的安神汤,全是刻在魂灵深处的记忆,却不敢多留半分。

门房引他往沁芳苑去时,韩白露正坐在窗前绣帕子,素白襦裙衬得她面色依旧清浅,只是比起初见时,唇间多了几分血色。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睫羽轻颤,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没有往日的浅淡疏离,反倒带着几分笃定的探究:“江公子今日倒没急着走。”

江隶喉结滚了滚,将青布包裹递过去,声音沙哑:“前几日听闻你夜里难眠,寻了块安神的暖玉,贴身戴着或许好些。”

他不敢看她的眼,目光落在她腕间那只羊脂玉镯上——那是他当年迎娶她时,亲自为她戴上的,她竟戴了这么多年。

韩白露让侍女接过包裹,却没打开,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镯,忽然道:“江公子倒是细心,送的东西,竟全是我旧时惯用的。”

“暖手炉要熏着松烟香,桂花酥要少糖多蜜,就连这暖玉,我也只跟‘连衍’提过,说玉性温良,能护着我这亏空的身子。”

“连衍”二字像惊雷般炸在江隶心头,他猛地抬头,撞进她清浅却锐利的眸底,浑身一僵。

“江公子,”韩白露放下绣帕,身体微微前倾,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第一次送暖手炉时,指尖无意识摩挲炉沿的弧度,和连衍当年一模一样;第二次送桂花酥时,你见我咬了一口,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第三次你送的是安神汤的药引,竟是晒干的合欢花,还特意挑去了花萼——”

“当年我喝药怕苦,连衍便总在药里加这去萼的合欢花,说去了萼才不涩,这细节,除了他和我,再无第三人知晓。”

江隶的脸色瞬间惨白,后退半步,脊背绷得笔直。

他是江隶,是花似锦的暗卫,是她的舅舅,是韩白露“曾经的丈夫”,却也是那个与”连衍”同为一体、看着“连衍”毒她害她、看着她前世抑郁而终的孤魂。

他用半生修为换得重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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