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3）

不能在这耗着……我们以后再说，我什么都依着你好吗？”

&esp;&esp;以后，没有以后了。楚暮想。

&esp;&esp;下一秒，凌翊颈部闪过一丝冷光。

&esp;&esp;待看清眼前人的动作，手没松，声音却是更颤抖，“义父？”

&esp;&esp;楚暮正拿着一把匕首，直直地抵在凌翊脖子上。

&esp;&esp;姿势改作半跪，腹部沉沉坠着。整个人脆弱不堪，却仍倔强地支起身，压抑着呼吸，一手托着膨胀的腹底，连刀都拿不稳。

&esp;&esp;眼睛里此刻跟浸了水一样，看着凌翊。

&esp;&esp;凌翊缓慢地放开了手，目光渐渐冰冷下去，不作动作，看着楚暮。

&esp;&esp;楚暮失了支点，肚子在一刻不停地痛着，根本跪不住。

&esp;&esp;不出片刻，“哐当”一声，匕首落地，楚暮再次长长地惨声呻吟着，跌坐了下来。

&esp;&esp;重新握住了匕首，一点点往后挪去，拖出了短短一条淡红的水渍。

&esp;&esp;视线痛得模糊，盯着那道出乎意料的水渍一会，心里骤然开始害怕。

&esp;&esp;不知道什么时候挣破水了。若把孩子就生在这，怕是真会出事。

&esp;&esp;他勉力靠坐着，两手拢着肚子，不知道是痛得还是别的原因，骤然闭紧了眼，殷红的眼尾接连不断地滑下泪。

&esp;&esp;凌翊倒是一动不动，就这么观摩着楚暮，听着他极力压抑的呼吸，看着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眼泪。

&esp;&esp;“别让我怨恨你。”楚暮说。

&esp;&esp;楚暮的神色越来越痛苦。

&esp;&esp;凌翊没见过楚暮在自己面前这么哭过，呆愣地一点反应都做不出来了。

&esp;&esp;“李邶——”楚暮缓过一阵，无力地喊着，声音沙哑。

&esp;&esp;凌翊的表情才终于出现一丝松动。

&esp;&esp;对危险的直觉让他猛地侧身，堪堪躲过隔着木板刺过来的锋利刀刃。

&esp;&esp;车身随之猛烈一颤，半壁马车被破开一个大洞。

&esp;&esp;楚暮死死地扒住马车门沿，护着肚子，随即冰凉的手被一丝温度覆上。李邶进来，极快地俯下身将楚暮抱起。

&esp;&esp;外面是密密麻麻身着黑衣的暗卫，显然已经把周边围了个彻底。

&esp;&esp;“楚暮！”

&esp;&esp;凌翊又堪堪避过刺来的长刃，大喝一声。

&esp;&esp;楚暮此刻耳边嗡鸣，腹中的剧痛已经是一刻不歇，紧密地像催命一样地抓着那团血肉往下坠，只能无力地靠在李邶怀里，也听不清凌翊的喊叫。

&esp;&esp;凌翊猛得一脚踹开扑上来的暗卫，转头，只能看到楚暮被李邶带走的背影。

&esp;&esp;李邶稳稳抱着楚暮朝另一边逃去，迟疑地喊了一声，“主子。”

&esp;&esp;楚暮是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

&esp;&esp;汗湿重衫，发丝散乱，一下一下的喘息都显得如此艰难，夹杂着痛意。

&esp;&esp;李邶不自觉地放轻动作，强制自己把视线偏开楚暮，沉声道，“二皇子的接应地点离这里不远，您宽心。”

&esp;&esp;楚暮闷哼一声，两只手拢着可怜隆着的肚子，露出的半截脖颈似玉一样冷白脆弱。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手下的肚子肉眼可见地收缩着，为抵抗这股痛咬牙微微挺背。

&esp;&esp;很长一段时间，楚暮才缓下身子，跌了回去。

&esp;&esp;苍白到有一丝诡异的勾人，叫人心惊。

&esp;&esp;李邶的速度慢了下来，盯着怀中人出了神，直到被楚暮一声喊惊醒过来。

&esp;&esp;“李邶啊。”

&esp;&esp;声音虚弱，楚暮垂着眼，没有看他。

&esp;&esp;但李邶的情意好像已经不需要眼睛去看了。

&esp;&esp;楚暮几乎要失笑，觉得自己不如及冠那年找个人娶了呢，看不出小混蛋的居心叵测也罢，连李邶都不知不觉地耽误人家这么多年。

&esp;&esp;“主子，冒犯了。”

&esp;&esp;凌翊看着俩人的交缠的身影渐行渐远，目眦欲裂。

&esp;&esp;暗卫将他围的水泄不通，楚暮这次似是真的决意要走了，这些暗卫来路不明，个个武功精锐，甚是难缠。

&esp;&esp;——你再也不会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