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esp;&esp;应一温和地说：“如果带不回应夷，我、应三，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esp;&esp;“再往前，就有狼了。”

&esp;&esp;应一劝他们。

&esp;&esp;他没再看应四，看向他身后的应夷：“玉茗，跟我回去吧。”

&esp;&esp;应夷趴在应四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半晌，轻轻摇头。

&esp;&esp;应四更有底气了：“让开！”

&esp;&esp;应一叹了口气：“我必须把应夷带回去。”

&esp;&esp;战马受惊发出嘶鸣，风中的草团簌簌抖动，灼烫的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淅淅沥沥落在草野，两个人都倒下去，应夷止不住地颤抖，缓缓伸手拨开杂草。

&esp;&esp;草丛中猛地探出一道身影。

&esp;&esp;是应四。

&esp;&esp;应一仰面躺在地上，胸口有个血窟窿，眼睛还没闭上，盯着应四，应四满脸是血，喘着粗气。

&esp;&esp;他第一次杀了人。

&esp;&esp;应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身后仍有追兵，应四没有多言，拉过应一的马，二人上马，朝更远的地方飞奔。

&esp;&esp;瓦卓人放了箭，箭簇在冷银色的月光下泛着泠泠光泽，划破夜空，落在马蹄周围。战马被射中，二人滚下马，应四把应夷死死护在怀里。身后马蹄声又近了，还有猎犬朝着他们的方向狂吠。

&esp;&esp;应四背起应夷，鞋都跑掉了，硬草梗在他脚底划出血痕，应夷在他后背颠簸，感觉到应四的呼吸越来越沉重，速度越来越慢。

&esp;&esp;应夷挣扎着想从他后背下来，但应四没放开手，直到他的脚步逐渐减慢，最终停了下来。

&esp;&esp;狼嚎穿透月色。

&esp;&esp;身后的犬吠也添了几分慌乱，瓦卓人拉住马，矗立在远处，应夷抬起头，面前的小坡上赫然站着几头狼。

&esp;&esp;草原上的狼凶狠又狡诈，连猎犬都害怕他们，应二就是在十五岁的时候被狼叼走的。

&esp;&esp;五六双银绿色的眼睛盯着他们，入秋后草原上的食物渐渐减少，每条狼都饥肠辘辘。

&esp;&esp;应四缓缓把应夷放下，抽出了长刀。

&esp;&esp;狼群包围了他们，一拥而上。

&esp;&esp;混乱中应夷手腕被一条狼咬住，拼命撕扯，狼血溅到他脸上，应四提着刀斩了那头狼，可他被身后的狼扑倒，尖锐的犬齿与刀背相抵，刀锋一寸寸压向应四的脖颈。

&esp;&esp;慌乱中，应夷摸到一块石头，咬牙朝应四身上的狼狠狠砸下。

&esp;&esp;灰狼吃痛，被应四一刀砍死，然而不等他们站起身，周围又扑上来几条狼。

&esp;&esp;应四出刀狠，但没有章法，加之受伤，已经摇摇欲坠，应夷摔倒在地，血珠淋淋地落在鼻尖，却不是狼血，是应四的血。应四把他护在身下，后背被狼硬生生撕掉一块肉。

&esp;&esp;“玉茗，我拖住它们。”

&esp;&esp;应四深吸一口气，口中满是血，有些含糊地说：

&esp;&esp;“跑吧。”

&esp;&esp;应夷也浑身是血，他泪眼朦胧地看着应四，摇了摇头，摸索到掉在地上的长刀，握紧了它，白皙的脸上抹着血，眼中有几分决然。

&esp;&esp;应四轻轻地笑起来，满是血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握住了应夷的手，拿回了刀。

&esp;&esp;周围的灰狼蓄势待发。

&esp;&esp;“玉茗。”

&esp;&esp;应四摇摇晃晃站起来，面对着四条恶狼，应夷在他后背，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草野。

&esp;&esp;应四举起了刀。

&esp;&esp;“跑！”

&esp;&esp;哨声划破夜空，几条黑影倏然窜出，不等二人反应，将灰狼扑倒在地，一时间哀嚎遍野。

&esp;&esp;应夷战栗着看着眼前几条站起来与他一般高的狗，厚重的皮毛上沾染着狼血，在月光下如同恶鬼。

&esp;&esp;几条狼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三条恶犬将他们包围，却没有进攻。

&esp;&esp;应夷抱紧怀里晕死过去的应四，看见不远处缓缓走近一匹马，背着弓的男人从马上跳下来，一副猎人装扮，却不是瓦卓人。

&esp;&esp;“你是汉人？”

&esp;&esp;对方见到应夷，很惊奇，应夷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男人很快意识到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