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陈魄没逃出来,我还头疼过该交给谁呢。不过除了你,也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我放心交出这些了。”
顾闻冰将手臂搭在椅子背上,轻轻笑了一声:“你们都逃出来,路修斯现在一定气疯了。证人先放在我这边,我保证让他当庭出席,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千万抓住路修斯,绝不能让他跑了,否则他极有可能东山再起,好不容易找来的证人也会当场翻供。”
“我知道了。”那人略一点头,以作示意,“谢谢你信任我。”
“方洄,我一直都信任你。”顾闻冰说。
“看来我也得相信自己才行。”帽檐之下,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
顾闻冰忍不住又看了方洄一眼,恍然间觉得,相比上次见面,最后一丝怯意似已从他身形中洗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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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司机眼睛一抬,看向后视镜。
后座的男人穿了件黑色的帽衫,这么冷的天也没披件外套,却戴了顶遮住半张脸的帽子。
露出的半张脸透出几分幽幽的惨白。
“按这个地址走。”男人递给他一张餐巾纸,纸上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司机接过来,地址在老工业区。这倒是难不倒他,他年轻时候就在那里上班,不过还没两年光景,厂子就大片大片倒闭了。
真够远的,回来都得大半夜了。他琢磨着要不要拒掉这单。
他停着没动,一手还按在方向盘上,另一手用力抓了抓头。
跑完这单就赶紧回家吧,不然又要被老婆数落了。他想。
谁知刚开出城区没多久,他就觉得不对劲起来。
他很多年没跑这边了,路旁连个路灯也没有,唯一能看到的,只有车灯在前面照亮的一小段路,越开越荒凉。
实际上,最近几年很少有人会往这个方向跑了,他也是开了好一会才想到。
司机再看向后视镜的时候,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小兄弟,这么晚了,你去那边做什么啊?”司机故作轻松的问了一句,每隔几秒都要瞟那男人一眼。
“我约了人。”男人简短答了一句。
“看你年龄不大,做什么的?”
后座的男人没说话,苍白的脸一下子阴沉凝重起来。
司机忽然心慌气短,心想再这样开下去,这人不会给我领进野坟堆里吧?
正胡思乱想之际,忽听后座那男人肃声道:“麻烦快开些,后面有人在追我。”
司机闻言一看,果然,身后起伏的坡道上,远远跟着一排雪亮的大灯。
“他们为什么要追你?”司机大惊失色。
“因为我是从监狱里逃出来的。”
“你是逃犯?”
“不,”男人说着,将帽子摘下来,露出清秀的眉目,以及一个浅浅的笑,“我没有罪。”
司机感觉他应该不是鬼,镇静下来,咂摸了一下他的话,摇摇头。
他毫不含糊地一脚油门到底,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断断续续的歌,嘴上若无其事地说:“谁能没罪呢?不过是带着罪生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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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骨一般空洞的废弃建筑静立在灰黑的夜色中,凝视着每一个来人。
“就是这里?”路修斯问。
“是,长官,我看到车子在这里停下来,接着就折返了。”
奇怪。方洄来这干什么?难道是要把手上的证据藏在这里?
路修斯感觉有什么东西游离在他掌控之外,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有些松懈了呢?他不记得了。
“把那辆回程的出租车拦住,仔细检查过再放他走。”路修斯说着,大步跨出车门,拎了一把上膛的手枪,“其他所有人跟上我。”
鞋跟拍打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大厅回荡,接下来那声音缓缓探进走廊。
外面被层层包围,路修斯只带了几个人进来,高亮手电一开,四下光如白昼。
废旧的机械设备落满尘灰,脚边横七竖八躺着各种大小的染料桶,墙角堆了几层高的木栈板,亮光一照,全都泛着淡淡的灰白,像死鱼的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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