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3）

p;&esp;筷子掉在碗里的声音格外清晰。

&esp;&esp;神樱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里的胡萝卜干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

&esp;&esp;“悬赏多少？”她问。

&esp;&esp;七海建人沉默了一下。

&esp;&esp;“三个亿。”

&esp;&esp;神樱司没说话。

&esp;&esp;她站起来，拿起旁边的刀，往外走。

&esp;&esp;“司酱！”灰原雄喊，“你去哪儿？”

&esp;&esp;“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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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五条悟不在教室，不在训练场，不在屋顶，不在宿舍。

&esp;&esp;神樱司找遍了整个高专，最后在后面的小山坡上找到了他。

&esp;&esp;他坐在一棵枯死的树下，背对着她，白色的头发在风里轻轻飘动。

&esp;&esp;神樱司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esp;&esp;五条悟没动，也没说话。

&esp;&esp;他就那么坐着，看着远处的天空。今天的天空是灰白色的，像蒙了一层纱，看不到太阳。

&esp;&esp;神樱司也没说话。

&esp;&esp;她就那么坐着，抱着刀，粉色的兔耳被风吹得轻轻抖动。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五条悟开口了。

&esp;&esp;“三个亿。”

&esp;&esp;他的声音很哑。

&esp;&esp;神樱司转头看他。

&esp;&esp;“他的命，就值三个亿。”五条悟说，“那些老头子，真会定价。”

&esp;&esp;神樱司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她见过很多“悬赏”。在地狱，恶灵的价格是按等级算的。越强的越贵，越危险的越贵。

&esp;&esp;但夏油杰不是恶灵。

&esp;&esp;他是五条悟唯一的朋友。

&esp;&esp;“我小时候就认识他了。”五条悟继续说，声音很轻，“我们一起入学，一起出任务，一起……我以为我们会一直一起。”

&esp;&esp;神樱司安静地听着。

&esp;&esp;“他比我靠谱多了。”五条悟笑了一下，但那个笑没有温度，“我惹事，他善后。我乱来，他拦着。我一直觉得，有他在，我就算再乱来也没关系。”

&esp;&esp;风吹过山坡，枯草沙沙响。

&esp;&esp;“结果他走了。”五条悟说，“我拦不住。”

&esp;&esp;神樱司看着他。

&esp;&esp;他的侧脸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但他的眼睛是空的，像两个没有底的洞。

&esp;&esp;“你难过吗？”她问。

&esp;&esp;五条悟转头看她。

&esp;&esp;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esp;&esp;“你说呢？”

&esp;&esp;神樱司想了想。

&esp;&esp;然后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esp;&esp;五条悟低头看那只手——小小的，缠着绷带，但很有力。

&esp;&esp;“难过就难过。”神樱司说，“不用装。”

&esp;&esp;五条悟愣住了。

&esp;&esp;“我难过的时候，耳朵会垂下来。”神樱司继续说，“你难过的时候，眼睛会变空。”

&esp;&esp;五条悟没说话。

&esp;&esp;“我都看到了。”她说，“你不用装。”

&esp;&esp;风停了。

&esp;&esp;山坡上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

&esp;&esp;五条悟看着她，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esp;&esp;肩膀在抖。

&esp;&esp;没有声音。

&esp;&esp;但神樱司知道，他在哭。

&esp;&esp;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esp;&esp;只是握着他的衣袖，安静地坐在他旁边。

&esp;&esp;太阳慢慢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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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五条悟抬起头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esp;&esp;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