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 / 3)
&esp;&esp;崖边能看见远处的云海翻涌,看着日升日落,看着星辰漫天。
&esp;&esp;拂云崖的雪也化了。
&esp;&esp;终年不化的积雪,现今化作一滩滩雪水,混着焦黑的泥土,流得到处都是。锁链被火融得更是不像话,似是谁有意无意地拿束缚人的玩意撒气。
&esp;&esp;崖边的松树倒了大半,剩下的几棵也烧得只剩焦黑的树干,唯余几根枯骨,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esp;&esp;沈翊然走到崖边,站定,风实在大,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远处的云海当是曾经看惯了的风景,脑子忽然有些晕。
&esp;&esp;怎么会看惯了呢……
&esp;&esp;他喜欢雪,难道也喜欢受罚么。
&esp;&esp;雪水顺着崖壁流下来,在焦土上蜿蜒出很深的痕迹,像是流干了泪的眼睛。
&esp;&esp;沈翊然望着化了的雪,心里说不上舒服,空落落的,以至于不久前还喃唤着哄他的人的嗓声铺天盖地地涌来时,某人瞬息间险险同啪嗒一声沉坠在地的水珠一块跌倒。
&esp;&esp;第146章 阿然失忆了也只有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好撩点
&esp;&esp;“这样吧?你若肯说两句好听的,服个软……本尊便勉为其难,破例救你这一回。如何?”声线轻佻得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
&esp;&esp;沈翊然恍惚看见那人站在自己面前,眉眼张扬,唇角噙着抹坏笑,故意逗他似的。
&esp;&esp;他听见自己当时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不、必。”
&esp;&esp;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么?他不知道。也许不是,可那嗓声太熟悉了,熟悉得和御剑一样是刻在骨骼里的。
&esp;&esp;画面一转。
&esp;&esp;“美人,疼不疼?”
&esp;&esp;小心翼翼的心疼,沈翊然几个时辰前就体味过了,有人蹲在自己面前,抬手想碰他的伤口,却又不敢,就那么悬在半空,眉头皱得比他还紧。
&esp;&esp;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什么时候受过伤?他不记得了。可沈翊然分明记得某人的眼神,眼底的心疼,烫得他不敢多看。
&esp;&esp;画面再转。
&esp;&esp;“抱歉,我来晚了。”
&esp;&esp;自责和愧疚说不上那样更占上风一点,盖过原本浪荡撩人的调调。绯红衣袍上还沾着晕开得血,将他护在身后,什么洪水猛兽,都不能再伤他分毫。
&esp;&esp;沈翊然听见自己说:“你不用来……”
&esp;&esp;可那人不听,似乎把他护得更紧了些。
&esp;&esp;画面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esp;&esp;“别动。美人,你现在的样子,可没力气跟本尊拗。”
&esp;&esp;“美人这副模样,还想自己走下山去?怕不是要滚成雪球。”
&esp;&esp;“一群蝼蚁吠日,也配评判你?”
&esp;&esp;“美人,不咬了,我看着都疼。”
&esp;&esp;“沈翊然,别听。”
&esp;&esp;……
&esp;&esp;别听他们说的那些话。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你很好,你值得被爱,你……
&esp;&esp;你永远自由。
&esp;&esp;沈翊然的眼眶很湿。
&esp;&esp;那些记忆,一冷一热,很多很多,到最后只剩那个熟稔的声线,一字一句,温柔地凝成那个人无比郑重的承诺,“阿然,你永远自由。”
&esp;&esp;永远自由。
&esp;&esp;原来他没忘,没忘那人说这句话时的样子,总玩世不恭的眼睛,那一刻认真得不像话。他望着自己,像是在望着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他的骨子里。
&esp;&esp;阿然,你永远自由。
&esp;&esp;一冷一热,一冷一热,很多很多,多到他数不清。
&esp;&esp;先是美人再是阿然,愈来愈熟稔。
&esp;&esp;自己从始至终都自由,可却没有走。
&esp;&esp;为什么?他为什么没有走?沈翊然不敢说自己向往的不是自由的生活,他想不起来了。或许冥冥中,很多时候,桃花眸底的笑早让他迈不动步子,自甘沉沦了。
&esp;&esp;后来的事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就……怎么就忘了这一切?
&esp;&esp;沈翊然的头疼得像要裂开。记忆太多太乱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