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1 / 3)
&esp;&esp;喻绥没好气道:“笑什么笑……”
&esp;&esp;“好。”沈青禾说:“谢谢喻哥哥。”乖乖地把眼睛闭上,睫毛在眼下投着扇形的阴影。
&esp;&esp;沈青禾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了自己的下巴。
&esp;&esp;“喻哥哥,”喻绥听见他说:“晚安……”
&esp;&esp;喻绥伸出手,把沈青禾露在外面的那只手塞进了被子里,走到门口,拉开门闩,走了出去。
&esp;&esp;关门的时候,他故意留了条缝。
&esp;&esp;风从那道缝里吹进去,润着山间草木潮湿的凉意,轻轻柔柔地,拂过榻上那个人散落的发丝。
&esp;&esp;傻子眉眼舒展,呼吸平稳,嘴角还噙着笑,风把沈青禾嚅喏的“夫君晚安”送到唤他卿卿的人耳边。
&esp;&esp;
&esp;&esp;转天,日头升到半空的时候,喻绥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esp;&esp;他推开房门,脚步还没迈出去,余光就瞥见了走廊尽头站着的那个人。
&esp;&esp;沈青禾倚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捧着一碗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热粥,正小口小口地喝着。
&esp;&esp;粥是白粥,熬得稠稠的,冒着热气,熏得他苍白的脸终于有了几分血色。
&esp;&esp;沈青禾换了身衣裳,还是女装,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襦裙,外头罩着件淡青色的褙子,领口绣着几朵小小的栀子花,素净得很,衬得他整个人像株刚冒出头的嫩笋,清清淡淡的。
&esp;&esp;他看见喻绥出来,眼睛倏地一亮,整张脸都映得生动了起来,嘴角往上弯成个乖巧的弧度。
&esp;&esp;“喻哥哥。”沈青禾和他打招呼,“你醒了。”
&esp;&esp;喻绥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esp;&esp;昨天还烧得神志不清,说两句话就要咳半天,站都站不稳,走两步就要倒的人,今天就这么活蹦乱跳地站在走廊里,脸色虽然还白,但精神头好得不像话,眼皮也不肿了,嘴唇也不干裂了,连眼下的乌青都淡了一圈。
&esp;&esp;喻绥的表情一言难尽。
&esp;&esp;他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被这人演了。
&esp;&esp;什么发烧,什么昏迷,什么抱着大腿哭得梨花带雨,怕不是都是这厮装出来的。
&esp;&esp;就为了让好心人收留他。现在的骗子真是费尽心机,什么苦肉计都用上了。
&esp;&esp;喻绥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咸不淡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你……要不要换身衣裳?”
&esp;&esp;沈青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襦裙,又抬头看了看喻绥,愣愣地,没懂喻绥为什么要让他换衣裳。
&esp;&esp;“不,”他把粥碗往怀里拢了拢,怕被抢走似的,“我…喜欢。”
&esp;&esp;喻绥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动了两下,做了个口型,又在最后关头硬生生地收了回去,半个音节被他咽回嗓子里,咽得有些急,呛得沈青禾低低地咳了声,耳尖泛起粉色,不知是咳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esp;&esp;喻绥直觉是他夫君喜欢。
&esp;&esp;挺好。
&esp;&esp;说的不是他喜欢就行,不然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什么风流债满天下的浪荡子。
&esp;&esp;只是……身边跟着个女装大佬,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
&esp;&esp;或好奇,或意味不明的视线像苍蝇一样盯着喻绥,盯得他后脑勺发痒。
&esp;&esp;喻绥走在苍澜镇的街上,沈青禾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不远不近,像只被线牵着的小风筝,线头在喻绥手里攥着,可他明明什么都没攥。
&esp;&esp;喻绥今天出来是有正事的。
&esp;&esp;他要打听打听那些被选中的祭品被关在什么地方。
&esp;&esp;老头说过,卖豆腐家的孩子被认出来之后,夫妻俩被关在一起了。
&esp;&esp;既然是关着的,就一定有地方。
&esp;&esp;有地方,就能找。
&esp;&esp;能找到,就能……喻绥没往下想。
&esp;&esp;起初他直接找人问。
&esp;&esp;街边上坐着个晒太阳的老汉,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手里拄着根竹杖,正眯着眼打盹。
&esp;&esp;喻绥走过去,弯了弯腰,脸上挂着他惯常的那种温和又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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