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3）

&esp;&esp;白祈闭了一下眼。

&esp;&esp;0001要拿走他全部。

&esp;&esp;而“全部”的定义，不是他的命。是他身边的人。

&esp;&esp;狼王的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你身边站着的人越多，他越开心，因为他喜欢一次拿走很多东西。”

&esp;&esp;白祈睁开眼，发现沈渊站在他左侧一步远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沈渊没有看他，看着门口方向，但身体的朝向是半转的，挡在白祈和外界之间。

&esp;&esp;“走。”白祈拍掉手上的灰，“回消防站，在地下通道关闭之前把防线铺好。”

&esp;&esp;“c队这两个怎么办？”沈渊指了指被压在地上的看守和被踹到升降台上还没起来的伏击手。

&esp;&esp;“留着。”白祈头也没回，“绑了跟我们走是累赘，杀了暴露我们的战力上限。就丢这儿，等江夜泽自己来收人。”

&esp;&esp;七个人离开修理厂。

&esp;&esp;夜风灌进街道，比三小时前冷了很多。白祈走在队伍中段，沈渊在他左前方半个身位，陆霄在右后方，温宁走最前面探路。

&esp;&esp;这个队形在白祈没有指定的情况下自然形成。

&esp;&esp;走出两个街区的时候，陆霄加快半步，靠近白祈的右侧。

&esp;&esp;“刚才的话，”陆霄说，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想过了。”

&esp;&esp;白祈偏了一下头。

&esp;&esp;“0037养不养我的，我不在乎。”陆霄看着前方，“被动放大也好，什么也好，我在那个柱子上想的只有你会来这一件事，这个念头是真的，它被放大了也还是真的。”

&esp;&esp;白祈没接话。

&esp;&esp;“你可以利用这个。”陆霄说。

&esp;&esp;白祈脚步顿了极短的一瞬。

&esp;&esp;“你不需要对我有任何回应，我也不需要你回应。”陆霄的语调平了下来，“但你需要一个不会被0001策反的人，我被动越强，就越不可能被指向你以外的任何目标。”

&esp;&esp;白祈转头看了他一眼。月光落在陆霄的侧脸上，淤青和破裂的嘴角没有让他显得狼狈，反而衬出一种绷到极限之后的静。

&esp;&esp;“你把自己当武器。”白祈说。

&esp;&esp;“你把所有人都当棋子，”陆霄说，“我只是选了一个你不会主动丢弃的棋格。”

&esp;&esp;白祈收回视线，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暗到看不清。

&esp;&esp;前方，温宁忽然停步，抬起右手做出警戒手势。

&esp;&esp;所有人同时停下。

&esp;&esp;沈渊无声地越过白祈挡在最前面，匕首已经握在手里。

&esp;&esp;消防站到了。许临安和裴淮站在二楼窗口，应急灯灭着，只亮了一根化学荧光棒。

&esp;&esp;许临安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上来。有客人。”

&esp;&esp;白祈抬头，看见二楼窗户的玻璃上倒映出三楼的光影。

&esp;&esp;有人坐在三楼。

&esp;&esp;一个人影，手肘撑着膝盖，姿态很放松。

&esp;&esp;白祈上楼。沈渊跟在后面，陆霄和温宁被许临安拦在二楼，裴淮守在楼梯口。

&esp;&esp;三楼是消防站的装备储藏室，架子上还挂着没拿走的防火服。一张折叠椅摆在靠窗的位置，0037坐在上面，面朝门口。

&esp;&esp;他在笑，那种温宁描述过的笑，嘴角上扬，但颧骨和眼轮匝肌的运动不匹配。

&esp;&esp;“你来得比我预计的快六分钟。”0037说，语气温和，像在夸一个学生提前交卷。

&esp;&esp;他的右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掌心里有一枚信封。

&esp;&esp;“0001让我带话。”

&esp;&esp;白祈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沈渊的气息就在他背后半步的距离。

&esp;&esp;0037把信封放在折叠椅的扶手上，站起来，双手插兜后退两步。

&esp;&esp;“明天中午十二点，城中心广场，0001邀请b队队长白祈，参加本副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三方会谈。”

&esp;&esp;他顿了一下，歪了歪头，又补了一句：

&esp;&esp;“a队和c队已经接受了。如果你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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