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 / 3）

四个小时做了三件事。

&esp;&esp;第一件，摸清兽栏的全部情况，凯撒、黑马铭牌写的是“午夜”和蟒蛇铭牌写的是“丝绒”是系统分配给驯兽师的固定搭档，三只动物的状态都不算好，凯撒明显营养不良，午夜的蹄铁松动，丝绒的鳞片有几块翘起来，像是蜕皮中断。

&esp;&esp;但它们听他的话。

&esp;&esp;不是训练出来的服从，是本能层面的亲近，白祈走到哪里，三只动物的注意力就跟到哪里，凯撒甚至在他离开兽栏去换水的三分钟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直到他重新出现才安静下来。

&esp;&esp;第二件，把十二个表演者的角色全部记下来。

&esp;&esp;驯兽师（白祈）、小丑（板寸男）、空中飞人（年轻女人）、魔术师（高帽男人）、吞火人、杂技师、木偶师、刀剑舞者、口技师、影子戏人、蛇女、团长。

&esp;&esp;团长。

&esp;&esp;这个角色很特殊。白祈在后台没有见到挂“团长”铭牌的人，其他表演者提起这个角色时也含糊其辞，只说“团长不住后台”。

&esp;&esp;第三件事，观察观众席。

&esp;&esp;白祈没有直接走过去，他站在帐篷的侧幕缝隙往外看。

&esp;&esp;观众席是环形阶梯结构，能容纳大约三百人，现在已经坐了一半，观众看起来就不是真人，或者说，不完全是，他们的面容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身体会动，会交头接耳，但动作有一种不自然的重复感，像循环播放的影像。

&esp;&esp;npc，填充型的，系统可真有点敷衍了。

&esp;&esp;不过最顶层那四把椅子不一样。

&esp;&esp;四把椅子的样式各不相同，最左边是一把铁制高背椅，造型粗犷，扶手末端铸成兽爪的形状；第二把是天鹅绒软垫椅，深紫色，椅背上绣着一只闭眼的蝴蝶；第三把是木质摇椅，看上去普通，但放在这个环境里反而显得格格不入；最右边是一把几乎透明的玻璃椅，灯光穿过去，在地面投出碎裂的光斑。

&esp;&esp;铁椅上坐着一个人。

&esp;&esp;男性，体型魁梧，大概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军装式外套，脸被帽檐遮住大半，露出来的下颌线。

&esp;&esp;其余三把椅子空着。

&esp;&esp;白祈收回视线，刚准备分析，突然有一位评委来了。

&esp;&esp;那人径直走到了那把红色天鹅绒椅子旁坐下。

&esp;&esp;距离太远，白祈依旧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身形偏瘦，姿态松散，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像在自家客厅看电视。

&esp;&esp;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esp;&esp;那个轮廓的头部微微转了一下，朝白祈的方向。

&esp;&esp;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昏暗的光线，白祈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他感觉到了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esp;&esp;不是敌意，是兴趣。

&esp;&esp;白祈没有躲避，也没有刻意对视，他用一种路过的姿态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esp;&esp;情报到手。

&esp;&esp;四把椅子四种风格，对应四种评判标准，铁椅已经有人了，看打扮和气质，大概率偏好力量型或者技术型表演。

&esp;&esp;剩下三个还没来，但椅子的设计本身就是信息。

&esp;&esp;天鹅绒和蝴蝶，审美导向，喜欢视觉冲击和艺术表现力，木质摇椅，朴素，可能偏好质朴或者有故事性的表演，玻璃椅，白祈想了想，透明意味着什么？要么是看穿一切，要么是容易碎。

&esp;&esp;他暂时把四把椅子的信息归档，转身回到兽栏。

&esp;&esp;凯撒看到他回来，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硕大的脑袋往栅栏上怼，白祈伸手隔着栅栏摸了摸它的耳朵，目光落在旁边的饲料桶上。

&esp;&esp;桶里只剩下一些碎骨头和干瘪的肉条。

&esp;&esp;他拎起饲料桶检查了一下底部，上面刻着一行小字：“每日配给，不可额外获取。”

&esp;&esp;白祈看了一眼凯撒突出的肋骨。

&esp;&esp;“饿了很久了？”他问。

&esp;&esp;凯撒发出低沉的呜咽，这个声音从一头雄狮嘴里发出来，有一种不太协调的委屈感。

&esp;&esp;白祈把桶里仅剩的肉条掰成两份，分别喂给两只食肉动物，凯撒吃得最快，两口吞完，然后用舌头舔白祈的手心，丝绒直接把肉条整根吞了，然后重新缠上白祈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