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3 / 6）

艾瑞妥善交给生活阿姨，安顿好后，她急匆匆下楼，在一楼偏厅找到了正在核对采买清单的衡叔。

&esp;&esp;“衡叔，”温意浓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请问，莫先生现在在哪里？”

&esp;&esp;衡叔抬起头，看到年轻姑娘脸上少有的慌乱神色，微蹙了下眉，温和道：“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这会儿还没回来。怎么了温老师？别着急，你慢慢说，是出什么事了吗？”

&esp;&esp;温意浓深吸一口气，尽量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我想跟莫先生请几个钟头的假，去一趟医院。”

&esp;&esp;衡叔：“你哪里不舒服吗？”

&esp;&esp;“不是我，是我外公。”温意浓解释道，“他刚才在家里晕倒了，现在在医院做检查，还不知道晕倒的确切原因。”

&esp;&esp;衡叔听后，脸上露出理解的神情，当即表态：“原来是家里老人病了。这是大事，你现在就赶紧去医院吧，别耽搁。先生那边你不用担心，我来帮你说。”

&esp;&esp;温意浓闻言，感激不已，连忙道：“谢谢衡叔！真的太感谢您了！”

&esp;&esp;随后，衡叔又面露难色，迟疑道：“不过，事出突然，陈劲早上跟先生走了，负责其他车辆的司机老杨今天又请假不在……可能暂时没办法给你安排专车。”

&esp;&esp;“没事的衡叔。”温意浓立刻说，“我自己打车走就好。谢谢您！”说完，她也顾不上再多客套，转身便小跑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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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位于繁华的西二环，从南郊的庄园过来，几乎要穿越整个城市。此时正值晚高峰前夕，市中心的交通状况已经开始显现出拥堵的苗头。温意浓打到的网约车一路走走停停，红灯不断，她的心也随着缓慢的车速而焦灼不安。

&esp;&esp;直到下午五点半，车子才终于艰难地抵达医院门口。

&esp;&esp;匆匆付清车费，温意浓推开车门，几乎是冲进了医院大厅。她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再次拨通妈妈的电话。

&esp;&esp;询问清楚具体的病房地址后，直奔住院部的心脑血管科。

&esp;&esp;心脑血管科的住院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而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走廊里光线有些昏暗，推着药品车的护士步履匆忙。

&esp;&esp;温意浓的心揪得更紧，不由小跑起来。按照门牌号找到12号病房，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即大步走进去。

&esp;&esp;病房是三人间，略显拥挤。她一眼就看见了躺在靠窗那张病床上的外公。

&esp;&esp;老人平日里红润的脸庞此刻显得异常苍白、憔悴，嘴唇也有些干裂发白，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打着点滴，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虚弱。

&esp;&esp;外婆和妈妈沈玉兰一左一右守在病床边，两个人的眼眶都红红的，脸上写满担忧。

&esp;&esp;“外公。”温意浓径直走到病床边，俯下身，轻轻握住外公那只布满皱纹的手，袋贴近外公些许，嗓音轻柔，“外公？您感觉怎么样？”

&esp;&esp;听见耳畔熟悉的声音，外公迷糊着，缓缓睁开了眼睛。看清外孙女俏丽焦急的小脸后，老人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笑颜，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惯常的和蔼：“浓浓来了呀。工作那么忙，还跑过来做什么……”

&esp;&esp;说着，他忍不住扭头，略带埋怨地看向妻子，数落道：”我都说了，我这就是年纪大了，一时头晕的小毛病，躺会儿就好。让你不要大张旗鼓到处说，惊动孩子们。你倒好，不只把女儿女婿叫过来，还把浓浓也喊过来了，净瞎添乱。”

&esp;&esp;外婆闻言，立刻委屈地小声嘀咕：“我没……”

&esp;&esp;“好了爸，您不要说妈了。”沈玉兰语气微沉，“您晕倒这么大的事儿，能瞒着我们吗？妈都说了，您一开始还犟着不想来医院，说在沙发上躺会儿就好，您才是胡来！真要出了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esp;&esp;听完妈妈的话，温意浓瞬间大惊失色，后怕的情绪涌上来，脱口道：“是啊外公！幸好外婆告诉了我妈，我妈坚持送您来了医院。真要听您的在家硬扛，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您想吓死我们吗？”

&esp;&esp;被女儿和外孙女联合声讨，外公顿时有点尴尬。他干咳一声，倔强地摆摆手，又说：“哎呀，你们就是太大惊小怪了。我的身体我自己还能不清楚？能出什么事，就是一下子没站稳。没事儿。”

&esp;&esp;看着外公这副固执己见的模样，温意浓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知道跟老爷子讲不通道理，只好叹了口气，将视线转向妈妈沈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