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3 / 5)
商静默。
&esp;&esp;随后,他低下头,轻轻吻去她眼角残留的那滴泪珠,“对不起。”
&esp;&esp;薄润微凉的唇移至她鼻尖。
&esp;&esp;“对不起。”又移至她滚烫的脸颊。“对不起。对不起……”
&esp;&esp;这三个字在他口中更不断重复,像信徒念诵最虔诚的祷词,每一声“对不起”落下,都伴随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esp;&esp;温意浓被他亲了半天,只觉两颊起火,全身都燥燥的,心头一片兵荒马乱。
&esp;&esp;她试着伸手推他,嗫嚅地说:“你,你放开我。”
&esp;&esp;莫少商没有动。他合上眼眸,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清冽的气息沉沉喷在她脸上。
&esp;&esp;温意浓心跳如雷,能清楚感觉到男人指骨收拢的力道。
&esp;&esp;他似乎在竭力地克制,压抑。
&esp;&esp;少倾。
&esp;&esp;莫少商重新睁开眼。
&esp;&esp;温意浓的视线撞进那双向来清冷的眸,竟突地一怔。
&esp;&esp;只见那片蓝黑色的深海,此刻浑浊一片,暗流汹涌,欲色尚未褪尽,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
&esp;&esp;他……
&esp;&esp;他该不会还想……
&esp;&esp;温意浓满眼戒备,心跳越发快。
&esp;&esp;好在事情并未按照她最怕的路线发展。
&esp;&esp;莫少商只是自顾自伸手,将她被弄乱的衣物仔细整理妥帖,然后就放开了她。
&esp;&esp;温意浓顿时如蒙大赦。
&esp;&esp;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下表柜,从他怀里挣脱而出,紧接着又一刻不敢耽搁,手指颤抖着绕到颈后,去解那条钻石项链的链扣。
&esp;&esp;链扣很小,她心很乱,解了两三次,终于勉强解开。
&esp;&esp;冰凉的宝石坠入掌心,温意浓一把将它塞进半敞口的丝绒盒。
&esp;&esp;“项链还你。”她声音哑哑的,脸蛋红得不像话,说完也不等他回应,转身便仓皇而逃。
&esp;&esp;“砰。”
&esp;&esp;房门被重重阖上。
&esp;&esp;声响在寂静的卧室里回荡,久久不散。
&esp;&esp;莫少商独自静立在表柜前,目光不移,注视着吞没暗道纤细身影的门廊。
&esp;&esp;须臾,他也出了门。
&esp;&esp;踏着一地幽暗的夜影穿过长廊,莫少商面无表情地走下楼梯,径直进入地下酒窖。
&esp;&esp;画室。
&esp;&esp;灯亮。
&esp;&esp;空旷冰冷的空间里,只有那幅巨大的雪白画布,在沉默地等待他。
&esp;&esp;莫少商随手脱了外套,搭在一旁的椅背上。然后拿起调色板,挤颜料,蘸笔。动作流畅而熟稔。
&esp;&esp;做完这一切,他站定在画布前。
&esp;&esp;创作欲来得很突然。如潮水,似海啸,更像积压多年的火山终于找到裂隙。
&esp;&esp;他闭上眼。
&esp;&esp;脑海中浮现的,是年轻康复师的泪眼。
&esp;&esp;红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睫毛,瞳仁清透晶莹。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织在那双眼睛里,委屈,慌乱,羞愤,还有一丝……软绵绵的撒娇。
&esp;&esp;他睁开眼。
&esp;&esp;画笔落下。
&esp;&esp;第一笔是浓烈的黑。
&esp;&esp;是她散落在玻璃柜面上的长发,海藻般浓密,如同暗夜的潮水。
&esp;&esp;第二笔是破碎的白。
&esp;&esp;是她被泪濡湿的脸,苍白小巧,脆弱得不堪一击。
&esp;&esp;然后就是大片的红。
&esp;&esp;介于朱砂色与玫瑰色之间,是她被他吻过的唇,是她被他揉搓过的肌肤,是她羞耻与情动交织时,皮肤深处透出的灼灼娇艳。
&esp;&esp;莫少商的笔触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esp;&esp;颜料在画布上堆叠,刮擦,交融。不单单是绘画的技法,更像是某种情潮的宣泄,某种热烈的歌颂。
&esp;&esp;火是烫的。
&esp;&esp;雪是冷的。
&esp;&esp;温意浓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