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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风起太原(八)(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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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久到辅政亲王忍不住要开口询问——

&esp;&esp;“庾玄度北渡,是奉朝廷之命,是赴社稷之难。”

&esp;&esp;王逊顿了顿,目光从殿中每一个人脸上缓缓扫过,“如今他生死不明。活,是朝廷的功臣。死,是朝廷的忠臣。”

&esp;&esp;“此事查无可查,也不必再查。”

&esp;&esp;满殿哗然。

&esp;&esp;“司徒何出此言?!”辅政亲王霍然站起,“庾玄度乃朝廷命官,奉旨出使,中途遇害,朝廷岂能坐视不理——”

&esp;&esp;“理?”

&esp;&esp;王逊看着他,“殿下要如何理?发兵问罪?谁领兵?谁渡河?谁与赵缜正面交锋?”

&esp;&esp;亲王张口结舌。

&esp;&esp;王逊继续道,“檄文发往何处?江北诸镇,谁会响应?江南士民,谁会为一位生死不明的使臣,倾家纾难?”

&esp;&esp;殿中鸦雀无声。

&esp;&esp;“庾玄度去洛阳,为的是让赵缜背上戕害故友的骂名。如今他生死不明——”

&esp;&esp;王逊顿了顿,“无论是不是赵缜下的手,这骂名,他都背定了。江南士林、天下清议,从此提起赵缜,必提庾玄度。提起庾玄度,必疑赵缜。这就够了。”

&esp;&esp;“够了?”辅政亲王的声音陡然尖利,“一条人命,司徒就换来一句够了?”

&esp;&esp;分明是他王家不肯出兵,不肯担责!

&esp;&esp;王逊看着他,“殿下,这便是朝堂。”

&esp;&esp;亲王脸色青白交加,嘴唇翕动,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esp;&esp;王逊不再看他,转向殿中众人:“庾玄度之事,朝廷必有哀荣。着礼部议恤,追赠三品,赐谥忠愍。其家眷,厚加抚恤。”

&esp;&esp;顿了顿,又道:“至于赵缜——”

&esp;&esp;“加九锡,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诏书再拟,择日再发。”

&esp;&esp;“司徒!”御史中丞几乎跳起来,“此人悖逆至此,朝廷还要加封?!”

&esp;&esp;王逊看他一眼,目光里透出讥诮:“加封是朝廷的事,受不受是他的事。他受,朝廷多一个名义上的藩臣。他不受,天下人便看清了他不臣之心。”

&esp;&esp;“一封诏书而已,不费一钱一粮,有何不可?”

&esp;&esp;御史中丞哑然。

&esp;&esp;殿中众人面面相觑,终于无人再言。

&esp;&esp;朝议散时,已是黄昏。

&esp;&esp;冬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将台城的宫阙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

&esp;&esp;王珣立在殿外廊下,望着雨幕出神。

&esp;&esp;“道辅。”

&esp;&esp;王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esp;&esp;王珣转身行礼:“司徒。”

&esp;&esp;他们走在无人地,王逊才缓缓说,“关中饥馑,前些年朝廷难以自保,如今苻毅赶走了匈奴,救天下之将倾,朝廷理应给予封赏,给予钱粮以稳关中人心。”

&esp;&esp;王珣的脚步顿住了。

&esp;&esp;廊下冬雨淅沥,檐水如断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esp;&esp;他望着身前那个苍老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esp;&esp;苻毅。

&esp;&esp;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

&esp;&esp;氐族因为内乱,兄弟阋墙失了中原,骑兵奔向逃亡草原的他,苻毅得了氐族之势,更是在羯人与匈奴交战之际,直接攻破长安,将匈奴撵回了老巢。

&esp;&esp;据说此人治军极严,与诸部约法三章,不掳掠,不滥杀,开仓赈济关中饥民,一时间氐汉归心,长安城中甚至有耆老焚香跪拜,呼其为苻公。

&esp;&esp;当然,这些消息都是从北边逃回来的商人口中辗转听来的。朝廷对关中,早已是睁眼瞎。

&esp;&esp;“司徒的意思是……”王珣斟酌着用词,“扶氐制赵?”

&esp;&esp;王逊负手立于廊下,望着那片灰蒙蒙的雨幕。

&esp;&esp;“赵缜在洛阳,苻毅在长安。此二人,皆不奉朝廷正朔,皆怀虎狼之心。然二虎并立,必有一争。”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苍老而平静:“关中饥馑,仓廪空虚。苻毅虽得长安,根基未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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