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风起太原(十)(2 / 6)
p;那时嫡母还对她说,卢家也是高门,她嫁的还是嫡子,如果不是她命好,这婚事是轮不上她的。
&esp;&esp;这就是为什么庾府这么刁难赵缜,做给卢家看罢了,还有恼怒,养那么大的女儿没联姻,浪费了。
&esp;&esp;他们不会管女子嫁过去会面临什么,除非是亲女儿,主母还会多操点心,庶女命运不由人。
&esp;&esp;这时代寒门出不了贵子。
&esp;&esp;贵族不允许。
&esp;&esp;梁祝故事是这时代的缩影,县令又如何?情投意合又怎样?两个人相爱就能改变这个时代吗?
&esp;&esp;谢云归都没问长子意见,如果是明昭嫁进来,那当然是嫁谢晏,当谢家主母。
&esp;&esp;可明显她不可能嫁人,谢家是去结亲,又不是结仇,那人选自然变成了恒厥,谢家嫡长子应当齐家治国平天下,将来若能平定天下,一个国公是少不了的。
&esp;&esp;他的嫡长子如果入赘,世人会怎么看他?
&esp;&esp;怎么看谢家?
&esp;&esp;谢家不会因为他造反把他逐出家门,因为皇帝没那个实力,但绝对会因为嫡长子入赘,把他们一脉逐出族谱。
&esp;&esp;丢不起这人。
&esp;&esp;毕竟这些世家就算到了李唐,都觉得李唐皇室配不上他们的世家嫡女,别提现在他们势力最猖狂的时候。
&esp;&esp;但少年人是不会理会老古董的思想的,谢晏看着温和,他骨子里反骨可比谢恒厥多。
&esp;&esp;谢晏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与他心爱的姑娘喜结连理?
&esp;&esp;晨光熹微,昨日的晴朗延续下来,将军府的书斋内,炭火静静燃着,空气里有新墨与书卷的清冽气息。
&esp;&esp;明昭坐在书案后,正提笔批阅几份从幽州加急送来的文书。
&esp;&esp;她换了身家常的绯色窄袖襦裙,长发未绾,只用一根木簪松松别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沉静专注。
&esp;&esp;“女公子,谢大郎君求见,说是呈报冀州军屯及流民安置的条陈。”
&esp;&esp;侍从在门外低声通禀。
&esp;&esp;“请他进来。”
&esp;&esp;门被轻推开,谢晏走了进来。
&esp;&esp;他今日未着昨日那般鲜亮的锦袍,只一身月白色深衣,外罩同色狐裘,越发显得面容如玉。
&esp;&esp;只是那如玉的温润之下,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一夜未眠。
&esp;&esp;他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文书,步履沉稳,走到书案前三步处停下,“晏,拜见女公子。”
&esp;&esp;“不必多礼,坐。”
&esp;&esp;明昭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顿了顿,“昨夜未歇息好?冀州事务繁杂,辛苦你了。”
&esp;&esp;谢晏在她下首的枰上撩袍端坐,将文书双手呈上。“些许琐事,不敢言辛苦。这是冀州三郡十五县去岁秋收后军屯详录,以及今冬流民安置、开春垦荒的预案,请女公子过目。”
&esp;&esp;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清越,带着世家子良好的教养,听不出半分异样。
&esp;&esp;明昭接过,并未立刻翻阅,只放在案上,笑着看着他:“冀州新附,诸事草创,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内理出头绪,颇为不易,晏阿兄有心了。”
&esp;&esp;“分内之事。”谢晏微微垂眸,避开她的目光,语气谦逊,“冀州地接幽、并,位置紧要。去岁主公雷霆扫穴,然地方豪强、溃兵流寇仍需时间梳理安抚。此次条陈,重点在于以工代赈,借修缮城池、疏通河道之名,将流民编入军屯体系,既可安民,亦可实边。只是……”
&esp;&esp;他略一迟疑。
&esp;&esp;“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esp;&esp;明昭端起手边的清茶,抿了一口。
&esp;&esp;“只是所需钱粮器械甚巨,且需得力干员坐镇协调。如今主公重心在西,冀州若不能尽快稳住,恐成后方之患。”
&esp;&esp;谢晏抬起眼,目光与明昭相接。“尤其开春在即,若不能及时备齐粮种、农具,误了农时,则前功尽弃。”
&esp;&esp;明昭觉得有道理,但冀州这么大,该谁去呢?
&esp;&esp;总不能让新人去?
&esp;&esp;万一是个奸细,或者临阵倒戈了呢?
&esp;&esp;“谢郎可有合适的人选举荐?”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