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储君之位(三)(3 / 6)
;&esp;沈劲看着这道题,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esp;&esp;水战。
&esp;&esp;他是吴兴人。吴兴靠着太湖,他从小在水边长大,听过无数次老船工讲太湖的水流、风向、暗礁、险滩。
&esp;&esp;他父亲在世时,经常带着他去长江边看过水军操练,那些战船在水上穿梭,旌旗招展,鼓声震天。他站在岸边,看得入迷。
&esp;&esp;父亲问他:“你看懂了什么?”
&esp;&esp;他想了想,“风向变了,船就会偏。”
&esp;&esp;父亲笑了,拍拍他的肩。“孩子,水战靠的不是船,是水。谁懂水,谁就能赢。”
&esp;&esp;沈劲心跳有些加速,拿起笔开始答题。
&esp;&esp;他写长江的风向,春夏秋冬水流的变化,不同船型的优劣,兵力配置的讲究。
&esp;&esp;他写南边水军的优势,也写北边水军的劣势。如何利用风向火攻,如何利用水流设伏,如何利用暗礁破敌。
&esp;&esp;他写得很慢,认认真真。
&esp;&esp;写完最后一行字,他搁下笔,看着那份考卷,出了一会儿神。
&esp;&esp;他不知道答得对不对,他把能写的,都写上了。
&esp;&esp;一个时辰后,交卷。
&esp;&esp;沈劲走出学舍,站在门口看着天。
&esp;&esp;天很蓝,太阳很好。
&esp;&esp;苻毅是在第三日看到沈劲的卷子的。
&esp;&esp;这一批卷子有二百多份,他带着几个书吏,一连看了两天,看得眼睛都花了。大部分人的答卷,都是中规中矩,没什么出彩的地方。有些人答得简直惨不忍睹,连最基本的账目都算不清楚。
&esp;&esp;沈劲的卷子,被压在中间。
&esp;&esp;苻毅一开始没注意,等他翻到这一份,看了几行,眼睛亮了一下。他又往下看,越看越认真。
&esp;&esp;看到最后,他把卷子放在案上,旁边一个书吏见他神色有异,凑过来问:“长史,这份卷子有问题?”
&esp;&esp;苻毅摇摇头,“我去一趟宫里。”
&esp;&esp;明昭正在议事厅看奏报,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见苻毅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卷子。
&esp;&esp;“殿下,臣有个东西想给殿下看看。”
&esp;&esp;明昭接过看了起来,看到那道水战的题,她停住了。
&esp;&esp;“这人是谁?”
&esp;&esp;苻毅道:“吴兴沈劲,来考的。臣查过了,是沈家的人,今年二十出头,没什么名气,名刺递上来,臣都没顾上看。”
&esp;&esp;明昭又低下头,看那道题。“长江的风向,春夏秋冬,各有不同。南船轻捷,利于突袭,北船厚重,利于稳守……若欲渡江,当择秋冬之际,北风渐起,顺风而下,可破敌阵……”
&esp;&esp;她看完把卷子放下,“这人在哪?”
&esp;&esp;“还在洛阳城里等消息。殿下要见?”
&esp;&esp;明昭想了想,摇摇头。“先不急,让他等等,磨磨性子。”
&esp;&esp;但她正需要水军人才,她看着苻毅,“这次的头魁,就给他。他是沈家的人,沈家是江东旧族,在南边被排挤得够呛。他考上了,回去传个话,比咱们派多少人去招揽都有用。”
&esp;&esp;苻毅觉得有礼,高门他们注定要对上,这些旧族就可以是自己人,“殿下说的是。”
&esp;&esp;放榜那日,沈劲站在学舍门口,看着那张榜,愣了很久。
&esp;&esp;榜上第一个名字,赫然写着——
&esp;&esp;沈劲,吴兴武康,乙柒拾叁
&esp;&esp;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他哈哈哈哈大笑起来,随从也高兴,高呼道,“郎君,你是头名!”
&esp;&esp;沈劲被带到议事厅的时候,腿肚子兴奋得有些发软。
&esp;&esp;放榜时候,他抱着随从又笑又跳,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那些嫉妒羡慕恨的眼神,他压根没往心里去。他是第一!头名!从吴兴一路走到洛阳,从那个连门都进不去的无名小卒,到头名!
&esp;&esp;他觉得自己能飞起来。
&esp;&esp;可这兴奋劲儿,在走进议事厅的那一刻,全变成了紧张。
&esp;&esp;议事厅不大,收拾得干净利落。墙上挂着一张大地图,画着长江以北的疆域,几条河流用墨线标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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