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富民强国(四)(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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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洛阳西苑的桃花已经谢了大半,枝头残红缀在嫩叶间,风一吹便簌簌地落进太液池里,漂了满池碎锦。
&esp;&esp;朝廷在池畔搭了法坛,坛分三层,周遭立十二幡。法坛正北设了一座高台,台上垂着明黄的帷幔——
&esp;&esp;帷幔后摆着紫檀木椅,椅前垂一道珠帘,明昭来凑这热闹,毕竟此时的道还是很重要的,道儒法,是筋骨。
&esp;&esp;卯时刚过,西苑外便站满了人。
&esp;&esp;各派到齐,法坛周遭坐满了青袍道人,少说三百余人。这三百人便是今日的投票之众,能入法会的,每派限十二人,不论大小,一视同仁。
&esp;&esp;这法会由太常寺卿主持,崔夫人上台说了礼仪流程后,赞礼官唱了一声“玄门法会启——”。
&esp;&esp;魏夫人整了整衣冠,头一个登上法坛。
&esp;&esp;魏夫人年过七十,声音却清朗如磬,将上清经法一一道来,末了道:“上清经法,以存思为门,以诵经为径,三洞四辅,森然具备。道门若无经箓,便是无根之木。”
&esp;&esp;她话音方落,江南出身的道人纷纷点头,北地道人却交头接耳。楼观派席上有人低声冷笑,被王延一眼横过去压住了。
&esp;&esp;上清派在此次天然不占优势,虽是当今发展最好的,但是成也晋室,败也晋室,北边的不服也有旧怨的。
&esp;&esp;士族皆吹捧上清,结果天下成什么样子了?
&esp;&esp;清谈误国,上清派吃饱了,整个道门背黑锅,他们是冤种吗?
&esp;&esp;士族这玩意眼睛精,就盯着好东西,他们沉迷,锅甩给上清了,这是一笔烂账。
&esp;&esp;王延登坛,不讲经法源流,先让弟子展开那轴据说是老子题字的古画。画一展开,满场哗然,画上老子骑青牛,身后云气翻涌,左下角有一行古篆,笔意高古。
&esp;&esp;王延道:“终南山楼观台,老子说经处,天下道林张本之地。论法脉,楼观派便是道门的根。”
&esp;&esp;上清派席上,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出声:“王掌教,这画的题字是汉代哪位高人所书?”
&esp;&esp;王延面色不变:“祖师所传,不敢妄断。”
&esp;&esp;那弟子还想再问,魏夫人抬手止住了。
&esp;&esp;李玄真登坛时不讲经法,不讲法脉,只把岷江沿岸十七处堰坝的图纸一张一张铺开。
&esp;&esp;图上标注着修筑时间、受益田亩、惠及农户,密密麻麻的数字填满了图纸的边角。
&esp;&esp;他操着蜀地口音,“青城山李家道,从张陵天师立教起,便在蜀中治水。都江堰岁修之法,岷江支流筑坝之术,代代相传。道门济世,不是坐在观里念经,是卷起裤腿下到江里搬石头。”
&esp;&esp;话音刚落,灵宝派席上许元真头一个抚掌,蜀地出身的道人跟着喝彩。
&esp;&esp;上清派弟子脸色微变,楼观派王延也皱了皱眉。
&esp;&esp;······
&esp;&esp;各派立论完毕,已近午时。赞礼官唱了一声“公议——”,真正的交锋便开始了。
&esp;&esp;头一个发难的是上清派,矛头直指楼观派那轴古画。上清派一个中年女冠起身,“王掌教,贫道在上清经藏中见过汉代帛书真迹。您这轴画上的古篆,笔意是汉末的风格,但楼观二字——汉末时终南山尚无楼观台之名。这题字,怕不是汉代高人所书。”
&esp;&esp;王延面色不变,起身一拱手:“上清派经藏丰厚,贫道佩服。不过这轴画祖师传了数代,便是题字年代有疑,楼观台是老子说经处,史有明载。这位道友若不信,可亲自去终南山看看那块说经石。”
&esp;&esp;他把话头一转,“倒是上清派,贫道敢问一句,魏华存之前,上清经法在何处?”
&esp;&esp;这一刀捅得又准又狠。
&esp;&esp;上清派魏夫人之前的上清经法源流,确实是笔糊涂账。
&esp;&esp;上清派弟子纷纷起身驳斥,楼观派弟子也不甘示弱,两方从经法源流吵到祖师真伪,从祖师真伪吵到道门正统,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esp;&esp;正吵得不可开交,北天师道寇法明忽然起身,声音压住了满场喧哗:“诸位道友,争祖师真伪,争得出结果吗?”
&esp;&esp;午间歇坛,道人们三三两两散在太液池畔用茶。
&esp;&esp;表面的平静底下,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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