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3)
莉齐娅装作不在意,却还是不自觉地绷直了背。
“这怎么说,姑妈。”她轻松地问道。手指曲起握住茶杯,都忘了放下。
玛丽姑妈从头说了起来。
这些贵族间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
她还是伯伦特小姐时,有着母亲那边的亲戚,在伦敦社交圈还算活跃。
后面上了年纪后,和约翰爵士也很少去伦敦,久而久之对贵族们不太了解。
社交季的由来其实就是每年4月份到8月份,是议会开会的日子,议员们带着家人从乡间来到城里,彼此之间宴饮聚会,门当户对,子女进行社交联姻,才有了社交季的称呼。
约翰爵士年轻时当选过议员,但因为美国独立战争的事,两党冲突。他作为托利党议员受到波及,被迫下台,转而对政治失了兴趣,全心经营起自己的产业,除了生意要去伦敦也没每年议会期必去的传统。
克莱夫人的丈夫是政府高官,两人常年定居伦敦,乡下的庄园都荒芜了狩猎季才使用一下。
因此这位夫人对伦敦大大小小的事了如指掌。
但她也不是贵族圈子里的。
达林普尔子爵夫人,是这群姐妹中出身最好的,侯爵的女儿,丈夫则来自辉格党世家,曾担任过驻法国奥地利大使和加拿大总督。
作为大使夫人在外面奔波,无子无女,丈夫于八年前死后,她习惯旅行和在乡间隐居,最近才回到伦敦。但对贵族之间的事还是十分熟知。
“亨利莱克先生出身于政治世家。”玛丽姑妈喝了口茶。
莉齐娅点点头,她知道这种。在这个有不少贵族一点不热衷于政治的时代,有一类家族不比地位高低,财富多少,而是专注于掌握的政治资源。
他们往往从斯图亚特王朝时期就开始参政,光荣革命后更是把握住了议会命脉。
因为习惯互相联姻,首相内阁大臣人选基本都出自于这几大家族。
尤其是辉格党占了许多年优势,最近二十年才走向落魄。辉格党世家,则是在上个世纪赫赫有名的几个姓氏。
“这有什么关系。”莉齐娅不解。也往往是这类家族,喜欢和富裕的大乡绅联姻,因为足够的经济助力才能保证他们在政治上畅通无阻。
竞选什么的都需要钱。
那时候愿意从政的基本都是没什么钱的次子。
五万英镑还不够多吗?
贵族们的资产基本都是不可变卖的地产,一般他们给女儿的嫁妆通常以一年的收入衡量。
每年依托地产的收入看着唬人,其实还有巨大开销和投资。
这笔嫁妆往往来自于他们妻子带来的那些和自己节省攒下的部分。
子女多的就更发愁了,毕竟大部分都是长子的。
这时候只能寄希望于有钱的叔公或姨婆,死后留下份意外之财。
五万英镑,伯爵以上的大贵族可能不够看,但是莉齐娅确信对于子爵已经足够了。
“莉西,你知道纽卡斯尔公爵吗?”
“听说过。”不熟,她这辈子没背过贵族家谱,对此她很感激。
“纽卡斯尔公爵正是这位先生的伯父。”
莉齐娅惊讶,她在想为什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多公爵。
“但是我记得这位公爵姓氏是霍利斯。”
“托马斯佩勒姆-莱克-霍利斯。”
玛丽姑妈跟她说明,莉齐娅明白了。
原来她以为的长子继承人,威尔福德子爵过去只是个次子,她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会去从军了。
这兄弟俩出身于有名的辉格党世家。父亲是林肯伯爵,母亲是露西佩勒姆小姐。
上一代纽卡斯尔公爵的妹妹。
她的两位兄长都出任过大英首相,是当时全英国最有权势的两个人。
那位公爵和夫人没有子女。
很喜爱自己年长的外甥,于是过继把爵位留给了他。这位幸运儿同时承袭了父亲的伯爵和舅舅的公爵爵位。
斯坦默的佩勒姆男爵爵位,则给了侄子继承。
莱克父亲作为次子,一开始一无所有。
纽卡斯尔公爵娶了自己的表妹,加上了佩勒姆和霍利斯的姓氏,是现在有名的辉格党领袖。
但1793年法国大革命处死国王后,原先支持这场革命的大批辉格党人开始恐惧暴力,选择脱离党派,加入小威廉皮特为首的托利党。
辉格党的势力被大幅度削弱,当了二十年的反对党,再也没能执政。
莱克的父亲,老亨利莱克就是这些人之一。
背叛了原先家族的党派。
一度被嘲讽为“落跑的亨利”。
玛丽姑妈是传统的不谈政治那种。
这些都是达林普尔子爵夫人的原话,她照样学着说给莉齐娅听。
一边说一边叮嘱听听就行了,可千万别跟别人讨论这些党派变迁。
莉齐娅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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