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一脉相承（3 / 4）

直要抓狂了。

&esp;&esp;于是杜尔米笑了起来。暮色将要垂落、黄昏将要抵达，因此那笑容挺有一种离奇、诡异之感。他语气幽幽地说：“差点忘了，您好像还不知道我妈妈与朱利安·邓莫尔船长究竟定下了怎样的承诺吧？”

&esp;&esp;木偶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问：“什么承诺？”

&esp;&esp;这下杜尔米很爽快——很幸灾乐祸——地说：“朱利安·邓莫尔是我妈妈的家臣。如今我妈妈已经离世了，而您成了朱利安·邓莫尔，那么，您就是我的家臣咯。”

&esp;&esp;木偶大师眼前一黑。

&esp;&esp;他——他费尽心思、处心积虑、调查多年，才最终选定了朱利安·邓莫尔。结果朱利安·邓莫尔是别人的家臣？你都家臣了，你还在外面当船长？！你既然是家臣你还在外面招摇过市！

&esp;&esp;木偶大师在心中恶狠狠地骂着，并且觉得他的未来恐怕不妙、非常不妙。

&esp;&esp;他惊慌失措地推动着自己的轮椅，可推了两下，才意识到自己别无选择。他自己是个废人，而筹谋多年才最终选定的身份，却又成了一个新的牢笼……这个结果既让他感到滑稽，又让他感到苦涩。

&esp;&esp;于是他突然地冷静下来。

&esp;&esp;在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别的出路之后，他沉默片刻，然后问：“所以，你想怎么办？”

&esp;&esp;“……啊？”

&esp;&esp;“既然你来到我的面前说这些话，你有什么目的？”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瞬，思考片刻，然后耸了耸肩：“没什么目的。”

&esp;&esp;这回轮到木偶茫然地“啊”了一声。

&esp;&esp;杜尔米继续说：“我只是觉得，既然白橡木号又要重新启航了，那不如说清楚一点比较好。万一接下来又出现什么意外，那真正的朱利安·邓莫尔船长也能出把力；跟你说清楚，免得你到时候反而惊慌失措。”

&esp;&esp;木偶大师：“……”

&esp;&esp;他简直困惑地望着这个年轻人理所当然的表情。现在的年轻人都成这样了吗？

&esp;&esp;“哦，我好像明白您的意思了。”杜尔米突然又换回了‘您’这个称呼，并且笑眯眯地说，“您以为我会对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譬如杀了您，或者永远地放逐您？

&esp;&esp;“这根本不至于，起码咱们也一起度过了这么漫长的航程，共享了不少的恐惧与绝望，而您也一直尽力在做一名合格的船长，至少不准备害死我们。神秘与厄运受白橡木号汇聚而来，您也只是其中之一。

&esp;&esp;“要说您有什么罪过，也只是亵渎了朱利安·邓莫尔的尸体。不过我问过船长了，他对您的做法没什么意见，他将自己的尸体看作身外之物，反正他都死了，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呢？

&esp;&esp;“当然了，我多少还是有点生气，所以您之后得帮我做事，明白吗？但除此之外？我可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不需要您付出更多的代价。

&esp;&esp;“瞧我今天也只是吓您一跳，也没做别的什么吧？我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好人！”

&esp;&esp;……话真多。木偶大师嘴角抽搐。然后他想到那个总是潜入他的梦境、絮絮叨叨不停重复让他完成承诺的女声——果然母子两个一脉相承。

&esp;&esp;“我为你做事，并且确保之后的航程一切顺利。”木偶总结，“除此之外一笔勾销。”

&esp;&esp;杜尔米一呆，讷讷说：“差不多是这样吧。”

&esp;&esp;“我同意了。”木偶大师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说，“向您献上我的忠诚。”

&esp;&esp;杜尔米：“……”

&esp;&esp;就这么简单？他狐疑地想。这位朱利安·木偶·邓莫尔，还真是识时务。

&esp;&esp;于是他喊了一声：“法罗夫人，我又忘记带地图了。请递给我吧。”

&esp;&esp;闻言，法罗夫人轻轻笑了一声，隔空将海图递给了他：“不必客气，先生。”

&esp;&esp;木偶听闻法罗夫人的声音，不禁喃喃说：“原来是你……不，果然是你。”

&esp;&esp;“【白日梦】。”杜尔米随口说，“你可以这么称呼我。”

&esp;&esp;这下木偶是真的有点震惊了，他脱口而出：“【白日梦】先生？！您不是巨面者吗？为什么要来白橡木号当个水手学徒？”

&esp;&esp;杜尔米陷入了沉思。

&esp;&esp;“……嗯……这个问题很简单。”想了片刻，杜尔米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