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2)
拾西往怀里颠了一下,随即抬起长腿,一脚踹在陆承安腰间,把人踹得连退几步,撞上旁边的书架。
哗啦啦的,各种工具书掉落一地。
陆承安捂着小腹,倒在一片狼藉中,嘴角扯出抹笑来,眼底却满是狰狞。
席凛把人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急诊室快速查体诊断伤情后,给林拾西包扎好手指,吊了瓶营养液,留床观察。
“病人头枕部右侧有轻微血肿,不排除会有脑震荡,需要等他醒来后再观察,其他没大碍,家属暂时可以放心,等他醒了,再进去看他吧。”医生简单说明情况后,便回急诊室处理其他病人。
席凛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并未因此感到轻松。
陆承安不紧不慢地走来,在长椅另一端坐下。
二人沉默许久,陆承安忽然低笑了一声,抱怨道:“你刚刚那一脚,太疼了。”
席凛看向他,问:“你什么时候学会跟人动手了?”
陆承安莞尔:“我哪有这本事?”
他对上席凛的目光,怅然道:“咱们三个上学和人起冲突的时候,一直都是你动手冲锋,我动嘴谈判,淮序呢,就负责收拾我们俩的烂摊子。没想到有一天,你竟然会为了别人踹我一脚。”
席凛收回视线,沉声道:“就事论事。”
陆承安靠在椅背上,捂着隐隐作痛的腰侧,声线毫无起伏地说:“他生病头晕,不小心摔倒撞到头了而已,跟我没关系。”
席凛瞥他一眼,没说话。
陆承安头抵在墙上,斜眼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倒是你,分开这几年经历了什么,让你插足别人感情都这么的理直气壮。是经常这么做,已经得心应手?还是自负到以为这世界上没人会不喜欢你?”
“这不关感情的事。”
“是吗?那你会半夜去敲祁越女朋友家的门吗?”
不等席凛回答,陆承安又道:“林拾西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上心,特别对待?还是说你这次回来根本就是针对淮序,针对我!”
他越说越激动,语调拔高,声音也颤抖。
甚至连眼眶都红了。
医院走廊来来回回的病人家属,听见动静都忍不住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相较于陆承安的激动,席凛的无动于衷显得格外冷漠。
“时机场合都不对,不适合说这些。”席凛道。
“那什么时机才对?”陆承安讥笑道,“你是根本不想告诉我,这些年我和淮序一直都想不通,淮序抱着遗憾和一肚子问题走了,你想让我做第二个沈淮序吗?”
席凛看向他,眸色深深。
陆承安不闪不避,和他对视。
席凛说:“你不会变成他的。”
陆承安微微蹙眉,正想开口说话,护士从急诊室出来,叫林拾西的家属进去。
护士道:“病人醒了,但身体很虚弱,只能看两眼就出来,让他好好休息。”
席凛站起身,抬脚要进诊室时,陆承安走到他并肩处,幽幽道:“他不会承你情的。”
席凛压低眉宇看着他。
陆承安歪头指了下诊室,道:“你对他再好都没用,就像今晚,你‘救’了他……”他手动给这个“救”字打上引号,“他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他不是那种你随便示好两次就会被你勾走的人。”
“是吗?”席凛忽而笑了,“这样的人不是更特别吗?”
说完,他推开诊室大门,与陆承安擦肩时,席凛低声道:“听起来像个爱情故事的开端。”
陆承安暗吸一口气,短短一秒压下情绪,转身跟上。
林拾西的床位在诊室最里面,帘子半拉着,他戴着氧气面罩躺在雪白的床单上,黑发凌乱,眼睛半阖,脆弱感十足。
听见脚步声,他勉强撑开眼皮。
嘴唇翕动,似乎有话要说。
护士俯身听了片刻,抬眼扫过站在床尾的两位年轻男人,伸手指了下席凛,向林拾西确认:“是他吗?”
林拾西阖上眼皮,表示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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