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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之广矣二(清水)(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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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得看是否能拿下来河洛之地。”鲁王是是郑文隆的亲大哥,当初未随他逃难,今上践祚却不忘亲故。

“那不正好?”大司马果断地按下一子,他扫一眼旁边的三皇子,“要本王看,这小子适合做赵王或秦王。”

太子抿了抿嘴唇。“可惜两百年烽火,中原如今也不是太平去处。”

中年人笑起来,眼尾扯出两条蔓延至太阳穴的纹路,他的黑子咬住白子的尾巴,似乎局势大好。“殿下怎么操心起这个?去锻炼一下是他的幸事,何况如今战势还没有确定。”这锻炼二字说的是诸王到了一定年龄之国的事,前朝的皇子在建康顶多呆到二十岁,郑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若去了北方,离朝廷就远了,即使有每三年回京述职的旧例,到时候他也不过是诸侯王之一;除非他想办法留在京中……

这边年长些的少年不再吭声,他只静静下棋,两步后竟反败为胜。大司马有些不甘心,连连咋舌,同时起身整理着衣裳。“本王要回营筹划守备事宜,就不再叨扰殿下了。”说完他便告辞。见叔父离去,太子叫人将豫章王的茶水坐席等撤下,转头才和郑昱说话:“你这小子,多久都没消息了?”就伸手捏他腮帮子上的肉,年少的笑着躲过,嘴里道:“我这不是想您就来了吗?”他在兄长面前没什么忌讳,端起对方放冷的茶便灌了起来;以他过去的经验看郑朔定要念叨他两句,但今天却一直没声,转头见太子已靠着隐几假寐了。平日里极少见他懈怠,今日多半真是困了……想郑融说他与大哥容貌相似,少年人不由得仔细打量起对方——往日只觉得他呆板虚假,如今却察觉出血脉的联系:兄弟二人皆鼻梁挺拔,嘴唇舒展,身形挺拔,声音清亮;只太子有双来自于元后的妩媚眼睛和稍长的脸型,有别于郑氏端正的模样。不过想起旁人都称赞郑朔无双风流,郑昱还是觉得不服气。

对方只眯了一会儿便睁开眼来。“我似乎是睡着了。”太子叹口气,提议去华林园走走,储君照例需乘小辇,而今却下令步行去宫北苑囿。一路上他们途径朝阳、含光、显阳等天子后院,远远望去,也是一片玉宇琼楼。四年前,郑文隆自襄阳顺江而下,而后入主台城,这些宫中的美人便换了一波,如六朝兴亡,江山更迭,却带不走权力背后的荣耀与欲望。郑昱往日住在东宫,极少走在后宫的御道上,如今看的流连忘返,恨不得慢些到华林园。只是太子心中有事,不曾注意胞弟的目光,不一会儿一片开阔的园林就出现在了他二人面前,这里少年人到在宴饮时来过不少次。夏日天渊池碧波泛泛,水天一片,湖中荷花盛开,有一队年轻宫女上身仅着主腰、乘小船在湖中采摘荷花和新藕。

郑朔有些惊奇,他遣一个黄门去询问究竟是哪宫的婢子们,她们这才注意到储君来临,纷纷上岸披起上衣,来到太子身前请罪。

“太子殿下,我们是披香殿服侍长公主的侍女,公主想吃炸荷花和嫩藕,我们便来采上一些。”

听到是披香殿的婢子们,郑昱开始不高兴了。他见她们都着半透光的白纱衣,红绔半湿、头发凌乱地就来面见太子,心里的厌恶更盛。“天渊池是什么地方,怎能容你们肆意玩乐?”说完他示意董白吉上前,给了那答话的宫女一巴掌。“怠慢太子,举止轻佻,张淑妃可算是教导有功!”此时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太子,发现他眉头微皱,似乎并非在为这些宫婢生气。见此少年人开始琢磨如何惩罚这些宫女了。却不想此刻,有一队衣着华丽的女子朝她们走来,为首的是一位鬓发如云,面目端庄的妇人。

“殿下有些地方说的可不对。”她笑眯眯地拜了拜,目光却放在横眉冷对的郑昱身上,“天渊便是天地,所谓‘鸢飞戾天,鱼跃于渊’,天地间君民同乐又有何不可?更何况是为了公主效劳,这是顺应天理。”转脸她又加重了语气,“只是如此匆忙地迎接两位殿下实在失礼,回宫后当做些苦力、顺便多抄几遍宫中规矩,太子认为如何?”

郑朔也笑起来。“全凭陆女史做主。”

三皇子这才知道她便是陆慧君,全然不似三十有二的模样。女史面容温和清贵,与一把年纪仍见妖娆的张淑妃不同,天子定想到长公主生母的教养不行,请来有林下之风的唐国公妹妹入宫为师。“三殿下虽与太子一母同胞,眼神却英武决断,卑职猜测您一定擅长御射之艺。”他一下有些脸红:夏天他晒黑了不少,任谁看了都知道他花在马上的时间比书房里更多,就连一旁兄长的笑容里都带上些幸灾乐祸。郑昱瞪大哥一眼,他尚且不愿向一位妇人低头:“既然太子同意,臣弟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还望女史今后好好管教披香殿众人,莫要再让人看笑话了。”见他面色依旧不爽,那女官带宫婢先行告退;郑朔见状,请胞弟往一旁的水榭乘凉,二人独处时才教育道:“我知你对张淑妃耿耿于怀,她往日对你刻薄,今后慢慢回敬便好;但你身为皇子,当做宽仁的表率,否则与前朝暴戾的萧氏何异?”

胞弟不愿意同他争辩这些,他拿起太子带来的孔雀翎扇。“太子哥哥,如今已是六月了,天子北伐之事可进行到哪里了?”

年长的少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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