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过渡(3 / 3)
看会让人产生距离感,天然的就让人不去靠近,所以他朋友不多,但注意他的人不少。
他经过人群,引起了短暂的安静,随后有人窃窃私语:“是江太傅家的公子”,“他也来外院了”,然后便陆陆续续有人打招呼,有男有女,热情邀请他坐在自己旁边。
这些人里面有好几个人的父亲都是江太傅学生,平常过节会跟着父亲去送礼拜谢恩师,有时也会撞见江霁辰,见过几面,自以为跟他比别人亲厚些。
江霁辰淡漠着眼,目不斜视从他们身边经过,走到后排放下书坐下,自己拿出笔墨,垂着睫毛在那里磨墨。
仿佛这里就只坐了他一个人,垂眸磨墨,什么情绪也没有,眼角那颗泪痣如今不显得他旖旎柔软了,带着点魅而不自知的凉。
先前示好的都讪讪收起笑脸,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回头看他,看他衣冠楚楚,全身上下无一不精致,没人知道江霁辰衣襟里面锁骨上还有几个结痂的牙印。
6
江霁辰不好相处,虽然有些尴尬,倒也不算太难接受。
——毕竟江太傅的恶名可是传遍每一个小孩耳边的,太傅是所有小孩的噩梦,甚至包括某些成年人。
还可以安慰自己说这才对得起他那张不好相处的脸。
不过也会有人说他的闲话,“才来第一天就摆个冷脸”这种话渐渐息下去,说的又都是“也是,怎么会看得起我们呢,说不定没几天就给送内院去了”。
同伴小声说,“那可不能够的,太傅最是严苛,对他应该更严厉才对,不会这样的……书院也不会让他走后门。不过江公子从小在太傅和江夫人手下学习,功课想必不能差,也许下次院考过后就考入内院了也难说。”
那几人位置离他不远,江霁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往心里去。他心里现在还在想着梦生的牙……他的忧心程度完全可以通过昨晚那个梦体现。
半夜醒来那会,江霁辰靠着窗户想了很久,想梦生喜欢咬他到底是牙痒痒还是喜欢血液的味道。
他一晚上没睡好,早起时脑袋里生疼。
7
酉时散学,秋天天黑的不算早,从书院出来天色只是隐约发暗。
书院外常年聚集着小吃摊,现在天气还不太冷,热气不怎么明显。江霁辰知道梦生不像他这么爱吃甜,她口味偏重,他在路口买了一碗辣煮的丸子,配了份热的糖梨,怕路上凉掉多裹了两层,先去了杜将军家里。
开门的是他们家下人,见到江霁辰,下人说梦生不在,问要不要他把东西送去梦生房间。
既然不在家,那就不用给她了,不是什么贵的东西,放凉了又不好吃。江霁辰就没提起,只问她去了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回来,一听说现在在蜂山,他就猜测肯定是去看牙了。
接下来几天每天散学他都会买一份再走,奇怪的是梦生这次走的时间似乎格外长,他扑了好几次空,总觉得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心里有些不得劲起来。
书院里那些至今没能跟江霁辰搭上话的同学们也奇异的发现——江霁辰也太喜欢吃书院门口的小吃了吧,接连五天,天天去买从无间断,原来他的偏好这么平民接地气吗?果然太傅管束孩子太紧了,物极必反,他这么爱吃小吃肯定是太傅的原因!
真有这么好吃吗——
有些平常不吃这些东西的同学跃跃欲试的看向这些小吃,对自己的荷包伸出了魔爪。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