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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水下、翻船、出轨)(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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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瑞尔拨开她的头发,帮她别在耳后,他说他来的仓促,甚至没准备一份礼物。嫚如笑着说没关系,我并不介意礼物。她看着他,就想起自己二十出头时被安排的婚事,被迫选择的人家。他们都说他好,他们,全都是他们,如今也没有她说话的一席之地。可机关算尽,抢了这么一个男人她还是不爱他。她不爱他,为了报复才和他在一起。七年前,她的前夫对她说,我们结婚,登哪张报纸你定;而她却问,你快乐吗?她想,这个答案,至今也没法知道。她的一生兜兜转转,遇不到像样的爱情,可她看着西瑞尔,就好像爱情站在她面前似的,那样雕刻的面庞,高大的身子,甚至是漂亮的手。盯得时间长了,西瑞尔不免也羞赧起来,蹙眉问嫚如:怎么了?这么熊熊烈烧的眼神,确实让他也瑟缩起来。嫚如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想入神了。

她话音刚落,只有一股逆风,吹得船摇晃起来,她猛地抓住希瑞尔的手臂,身体向他倒去。这下,她是真的在他怀里了。她不敢看他,明知他的眼神如幽绿注入灵魂的宝石,可她还是不敢。这样亲密,如同避难的鸟藏于巢穴,她低着头,忽然感受后颈隔着一层头发,降落了一个柔软而温暖的东西。她不敢想那是什么,只是问,船会不会翻?西瑞尔低声说,你害怕吗?她不知道他在问什么,那股热气掀起了她的头发,也掀起她身体里最痒的那一部分。那一部分,是二十几岁没能被爱的压抑,是流浪国外这么多年无人问津的孤寂,是身处香港面对不爱之人的苦楚。那一瞬间,她抬起头对西瑞尔说,带我走吧,好吗?可他没说话,只是抓紧了嫚如往怀里带,逆风吹得越来越大,船似乎真的要翻了,西瑞尔抓着嫚如,轻声在她耳边说,别怕,不会溺水的。

她点点头,抬头看剧烈晃动的天空,似乎真的回到七年前她最后一次自己游船的夜晚。

那时的快乐早被失败的不堪的经历冲散,而她也不是二十出头。人生有几个二十出头?她悲悯起来,却随着船身一翻嘭地落入湖中,西瑞尔抱着她的腰身将她拖出水面。他俩全身都湿了,好端端的游船成了游泳,嫚如湿透的衣服和头发都贴着身体,西瑞尔眼神轻轻一扫,抿唇无声的笑了。嫚如不解的看着他,以为他生性乐观,对视一眼,互相笑了起来。他们都为这一次乌龙而笑,笑声逐渐爽朗。西瑞尔抓住嫚如的肩膀,低低地说,去我那儿换衣服吧,怎么样?

西瑞尔邀请她去他那儿换身衣服,她心里疑虑,西瑞尔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两人湿哒哒的上岸,湿透的旗袍下摆勾勒出她的腿部曲线,胯部的线条一明一暗,两个半弧线随着嫚如的走动如同熄灭又燃起的蜡烛般暧昧。香港初秋的天气不怎么凉快,但落水一吹风还是冷的她一哆嗦。上车时西瑞尔忽然拿了一条浴巾裹住嫚如,嫚如侧过头找西瑞尔的侧脸,白色的浴巾裹住她的身体,脸,甚至是心。头发被西瑞尔擦到半干,完全乱了,卷不像卷,烫过的部分打了结。西瑞尔笑她像只被风吹乱的天鹅,嫚如问道:你是那阵风吗?西瑞尔的家距离大使馆很近,是个租赁的小洋房,规格不算很大,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他的房间里的旗袍是纯白蕾丝的,别着个纯白的胸针,锆石的底子,贝壳的装饰,不像是中国人做出来的东西。脖子上还有串珍珠,镶在衣服上。

嫚如看了就笑;“你觉得我是这样华丽的人吗?”西瑞尔不可置否,“我觉得你漂亮,成熟,像玫瑰,但不是红玫瑰,是白玫瑰。”那件旗袍上的镶滚也是白的,她放在自己身上一比,问他,好看吗?他点点头,走到她面前抬手又放下:换吧,适合你。嫚如不知道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合适,她从未穿过这样的衣服,更没听过这样的夸奖,她坐在床上埋在衣服里,静默好一会,抬头看见磨砂玻璃窗上西瑞尔模糊的影子,他低着头,侧脸漂亮曲线最优越的点轻微晃动,她听见啪得一声,他点烟,不知道抽的什么牌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她竟然是朵白玫瑰。

在她漂流国外的时候,修读过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西洋人的爱恋总是直白又热烈,热烈的像烟末尾的光。他们形容爱人就是玫瑰,区别于他人的黄铜脑袋,这样的直接打得嫚如措手不及。她穿好衣服想,或许矜持一点会更好。她开门的时候西瑞尔的烟也抽到了末尾,他换了衬衫,马甲换成了背带和袖箍,皮质的,黑色,莫名其妙在他的身上有股暗示意味。嫚如想,他生得好白,金棕的头发,深绿的瞳孔,远山似的眉目和偏薄的唇,不笑时有些阴郁,笑起来又是另一番样子。有女孩子不爱他吗?这样神秘的魅力,挺拔俊朗的身躯,微长又略曲卷的头发挡住他的半张脸,只剩下没有弧度的唇角。烟竹不爱他吗?这样漂亮的人,烟竹不爱吗?

西瑞尔见她出来,还给她围了条披肩,羊绒的,这个天气穿着热了些。西瑞尔说看你在车上一直抖,以为你怕冷。她摇摇头,握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却慢慢的往下扯。“我要走了,西瑞尔。”他皱眉,问她,只是这样吗,嫚如?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问他:你知道我要结婚了吗?他点点头,捧住嫚如的脸:我知道,你爱他吗?她答不出来了,她知道,自己或多或少,都不爱程留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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