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坦白(2 / 3)
一瞬,然后像被烫了一样猛地移开。
他看见了。
这两天他一直在强迫自己不去看白玥身上的法器,不看颈环,不看乳钉在里衣下透出的红影,不看白玥走路时锁精环在腿间硌出的姿势。但此刻法器已经全部摘掉了,只剩下痕迹——瘀痕、针眼、被勒出的深痕。
那些痕迹不全是秦朔留下的。也有他的一份。
他把视线从白玥颈间硬生生拔开,盯着自己膝头攥紧发白的手指,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压到了喉咙最深处:“我趁你还在昏迷,塞了一枚玉势进去,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句话落地,诊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白玥慢慢转过头,终于正面看着戚子涧。那双眼睛里有确认,有释然,还有一种极淡的悲哀,一种原来真的是你的落空。他猜到了,但他一直希望自己猜错了。
“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忘了什么。原来是你拿走的。”
“然后你告诉我,是卫鸣干的。”白玥的声音仍然很平。
“是我嫁祸给他的。”戚子涧说,“你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我就编了那个故事。我觉得只要你忘了,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只要你忘了,我还是可以做你的子涧哥哥。只要你忘了——”
“你没有。”白玥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戚子涧的胸口,“你没有把它从我体内取出来。你把它留在里面,然后嫁祸给别人。它一直堵在我里面,直到秦朔把它拔出来。你做了这件事,然后抹掉了我的记忆,把我推给卫鸣,自己装了这么多天的好人。”
戚子涧低着头,他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他从白玥的语气里听出了什么——不是恨。白玥在用一种极冷静的语气,重新评估他这个人的价值。
“你刚才说。”白玥的声音从榻上传来,隔着一臂的距离,却远得像隔了一整条河,“你问我有没有把你放在同等位置。你做了这件事之后,你觉得我应该把你放在什么位置。”
戚子涧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白玥的眼睛,张了张嘴,没有声音。然后他站起来,退后两步,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宁如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瞬。
“我知道你会怎么想。”戚子涧没有看宁如,声音已经完全碎了,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气音,“你从一开始就不信我。你说得对。”
宁如没有回答。他只是在戚子涧转身时,极轻地收回了指尖那道青色的风灵根灵力。然后他重新低下头,手覆在白玥冰凉的手指上。
诊室里只剩两个人。
白玥靠着榻背,闭着眼。他的睫毛在轻轻发颤,但呼吸是稳的。宁如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握着他的手,拇指在他虎口上一下一下地按压。
良久,白玥睁开眼睛。他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低声说了一句:“我一直在想那天的事。我记不得他对我做了什么,但我记得他之前问我——‘我和宁如,你选谁’。我没有回答。我不想骗他,也不想伤他。然后他就疯了。”
他顿了顿,像是把最后一块拼图按进了原位,“所以我猜就是他。我不确定。但他刚才问玉势的那一刻,我就确定了。”
“你刚才是在引他开口。”宁如说。
“不是引。是告诉他,我已经猜到了。他可以自己说,也可以让我替他说。”白玥垂下眼睫。
“他还是自己说了。这是他做的所有事里,唯一一件没有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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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戚子涧站在老槐树下。老槐树的树冠遮住了大半天光,只在碎石地上漏下几块零星的光斑。
一堆碎得不能再碎的墨玉渣子和一小截银针残段散落在石板上。沉易之锁柜前把残渣取出来交给了他处理,瓷瓶还握在他手里。瓶身冰凉,硌在他掌心,像一粒吞不下去的药。
他把炼化后的法器残渣装进瓷瓶,封好瓶口,倒扣在石板上。然后站直身,把手垂在身侧。
长刀靠在树干上,刀鞘上的雷纹一直没有闪。从白玥说出“玉势”那两个字开始,刀身上的雷光就全部熄了,像一道被掐住了喉咙的闪电。
他在树下站了很久。屋里没有传出任何声音。没有摔东西,没有哭声,也没有人追出来。
他把瓷瓶从石板上拿起来,塞进衣襟内侧,贴着心口的位置。然后拔起长刀,朝院门外走去。
宁如从诊室里走出来。两人在院中对峙。
“戚子涧。”宁如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不高,像剑未出鞘时的剑鞘相叩。
戚子涧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他的脊背绷得极紧。宁如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两息。
“这一次我让你走。”他说,“不是原谅你。”
戚子涧没有回答。
他的肩胛骨在衣料下微微凸起,绷了两息,然后松了。他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出了院门。
宁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
客房外树下的阴影处,戚子涧的肩膀在发抖。他把嘴唇咬得很紧,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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